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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公开了。
一切都已经摆到了明面上了,他们就不能打你了。
他们只能帮你。
不帮你,就是帮西迪贝。
帮西迪贝,就是帮恐怖分子。
帮恐怖分子,就是叛国。
他们不会叛国。
他们只能帮你。”
小科洛尔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把银色的钥匙。
钥匙齿的轮廓隔着布料硌着指尖,冰凉的,钝钝的,像一颗被压扁了的、正在等待被使用的牙齿。
“好。
我公开。”
第二天清晨,太阳还没有升起来,灰白色的天光像一层薄薄的油膜铺在营地的上空。
小科洛尔坐在指挥部的桌子前面,面前摊着一张白纸,纸面光滑,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青色。
纸上只有几行字,是用法语写的,字迹工整,每一个字母的间距都一致,像是用尺子量过。
将岸站在他旁边,手里提着电脑,墨镜戴在脸上,镜片上积了一层薄薄的夜露,正在被慢慢升起的温度蒸发成水汽。
林锐站在窗前,看着东方的地平线。
灰白色的光从沙丘的后面渗出来,像水漫过沙滩,像沙填满脚印,像时间抹去一切痕迹。
小科洛尔拿起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
他的手腕微微抖了一下,那支笔在纸面上划出一道极细的、颤动的痕。
他深吸了一口气,在纸的底部签了名。
他的字迹很工整,签得很慢,每一笔都写得很用力,像是在刻字。
他把笔放下,把纸折好,纸角对纸角,压平了折痕,放进信封里,封上口。
胶水从信封的封舌边缘渗出来一小滴,他用拇指抹掉了,留下一个油腻的、圆润的指纹。
他把信封交给阿卜杜拉耶。
“送到加奥。
交给迪亚洛中校。
亲手交给他。
看着他打开。”
阿卜杜拉耶接过信封,信封在他掌心里轻轻响了一声纸片的声音。
他放进怀里,转身走了出去。
靴子踩在沙地上,发出细碎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小科洛尔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他的双手放在桌面上,手指交叉,拇指互相抵着,指节处的皮肤绷得发白,甲床边缘泛着一层淡淡的青色。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嘴角的纹路往两边垂下去,像一座快要坍塌的拱桥。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在动,从门框移到窗框,从窗框移到天花板上的灯线,又从灯线上移回门框。
将岸走到桌前,把电脑打开,屏幕的蓝光照亮了他半张脸。
那只灰白色的左眼在蓝光中几乎透明,像一片被水浸过的、薄得能透光的大理石。
“信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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