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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轿车在巴马科的街道间穿行了大约二十分钟,车速平稳,没有急转弯,没有突然加速,也没有绕路。
小科洛尔靠在座椅上,车窗外的灯光一段一段地掠过,从明亮的主街变成昏暗的小巷,又从昏暗的小巷重新接入主干道。
车内的温度比外面凉快一些,空调出风口吹出的风带着一种轻微的机油味,不浓,但持续存在,像有人把一块沾了机油的布放在了通风管道里。
小科洛尔把手掌抬起来看了看。
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边缘开始收缩,结了一层薄薄的、暗红色的膜,手心里隐约残留着碎玻璃扎入时留下的细小白点,像是被什么东西极浅地刺过。
他没有处理伤口,只是把手掌重新放回膝盖上。
轿车在一栋不起眼的建筑前面停下来。
建筑有三层,外墙刷着米黄色的涂料,涂料已经褪色剥落,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水泥,窗户都关着,窗帘拉得严实。
司机没有熄火,只是侧过头,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法语说:“到了。
从这里上去,三楼,走廊尽头右边那扇门。
有人等你。”
小科洛尔推开车门,走进那栋建筑。
楼道的灯是声控的,他踏上门厅的水泥地面时,头顶的灯泡亮了,发出昏黄的光,照出一段向上延伸的楼梯,扶手是铁质的,漆面已经大面积剥落,露出下面暗褐色的锈迹。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台阶的中央,避免发出多余的声响。
到了二楼拐角,他停下来,听了听楼道里的动静。
楼下没有脚步声,楼上也没有。
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在狭窄的空间里被墙壁反射回来,轻微而均匀。
他继续走,上到三楼,沿着走廊走到尽头那扇门前面,敲了三下。
门开了。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很厚,只有一盏台灯亮着,灯泡蒙了一层灰,光晕浑浊,覆盖的范围有限。
将岸坐在房间中央的木桌旁边,手里拿着那台电脑,屏幕的蓝光照亮他半张脸。
他没有站起来,只是看着小科洛尔走进来,看着他身后的门被关上,看着他掌侧那道结痂的伤口。
“你受伤了。”
小科洛尔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擦伤。”
将岸看着那道伤口,没有追问。
他端起桌上的一杯水,水是凉的,他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桌面。
“你见过接头人了?”
小科洛尔在他对面坐下来。
“见到了。”
将岸把电脑转向他,屏幕上是一张地图,一个被浅红色虚线画出来的区域。
“这里是巴马科第三区的边界。
你在进入巴马科之前,你的行程已经被人知道了。
他们知道你从哪里来,走哪条路,什么时候到,在哪里落脚。
今晚那场伏击,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就安排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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