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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留在巴马科,不用跟来。
你在外面,比在边境上更有用。”
他将岸没有回答,只是把电脑合上。
小科洛尔站起来,走向房间角落那把靠墙放着的藤椅。
他坐下来,侧过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黑暗里,他听到将岸在桌边,电脑风扇的低速转动声,还有水杯被放回桌面时那一声闷响,然后在某一刻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窗外的风,偶尔掀动窗帘的边角,让路灯的光在墙壁上快速闪过一道细长的影子。
他没有睁开眼,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在黑暗中,在异乡一张陌生的藤椅上,等着天亮。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将岸已经把路线调整到了另一个方向。
会面在巴马科市区一栋不起眼的二层小楼里进行。
楼的外墙刷着米白色涂料,二楼窗户挂着深蓝色窗帘,一楼大门是深灰色的铁门,门牌号已经模糊不清。
将岸到的时候,门口没有人。
他自己推开门,走过一条狭窄的门厅,踏上楼梯。
水泥台阶的边缘已经被踩得发白,墙角的踢脚线有几处裂开,露出下面暗色的水泥基层。
他走到二楼,走廊里只有一盏日光灯,灯管两端发黑,光色偏白,带着轻微的电流嗡嗡声。
走廊尽头的那扇门开着。
房间里摆着一张长桌,桌面铺着暗红色的绒布,绒布上有几道浅色的、像是被水杯反复放置后留下的圆环印子,边缘已经模糊,像是被擦了又擦,却始终没擦干净。
桌边坐着两个人。
左边那个穿着马里军服,肩膀上扛着一颗星,衣领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袖口的扣子也扣着,衣料在肩膀处绷得挺直,像是新熨过的。
他的右手放在桌面上,手指微微张开,左手垂在桌下。
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很沉,像是长期在夜里看东西的那种沉。
右边那个穿着浅灰色的西装,袖口处露出一截白衬衫的边,袖扣是银色的,圆形,没有花纹,表面极其干净,连指纹都不沾。
他的头发是浅棕色的,有点卷,比一般法国人留得更长一些。
他的手边放着一杯水,水是满的,没有动过,杯壁外侧凝着一层极细的、几乎看不到的水珠。
将岸在桌子的另一侧坐下来,没有把那台电脑放在桌面上,而是放在膝头。
双方彼此打量了大约几秒,谁也没有先开口。
台灯的光线在他们三个人之间横向铺开,把桌面上绒布的纹理照得清晰可见。
马里军官先开口了。
“约翰先生,你说小科洛尔已经到了。
但他现在在哪里?我们必须知道他在哪里,才能安排后续。”
将岸没有正面回答。
“他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你们不需要知道他具体在哪个房间、哪条街道。
没错,我的雇主现在并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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