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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稳之后,副驾驶座的门先打开了,一个人走下来。
他穿着浅灰色的夹克,夹克的领口有些磨损。
他站在车旁边,先是看了一眼主屋门口的方向,然后才走到后排,拉开后面的门,像是在等其他人下车。
坐在驾驶座上的人是他手下的一个小头目,大约三十岁出头,穿着深色的外套,他的目光扫过营地周围的空旷地带,像是按照习惯在确认门口那片区域的位置关系和观察角度是否符合预期。
小科洛尔从主屋里走出来,站在台阶上,没有迎上去,只是看着他们走近,然后侧过身,示意他们进屋。
走在前面的人没有推辞,穿过门槛,在主屋中央停了下来,目光扫过桌面,停留在桌角那台合着的笔记本电脑上,但很快又移开了。
他在桌边坐下来,把双手放在桌面上,没有握紧,手指微微张开。
另外两人也跟了进来,分别坐在桌子的两侧,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半圆形,把小科洛尔的位置围在中间。
他们都没有携带武器,也没有表现出紧张。
但小科洛尔注意到他们的坐姿在刚入座时显得过于均匀,像是刻意保持距离以降低自身存在感,然后才逐渐放松下来。
他们的目光在进入主屋之后没有固定在某一点上,而是在彼此之间以及小科洛尔的方向之间反复移动,像是在确认当前的局面是否还在预期范围之内。
小科洛尔在他们都坐定之后才开口,声音平稳,语速不快不慢,像是在按照标准流程进行一场例行对话。
他问他们各自主管的防区近期有没有异常情况,问他们巡逻路线是否稳定、补给是否到位、人员有没有出现缺编或不满的迹象。
走在最前面的人先回答了,说自己的防区一切正常,巡逻队没有发现异常,补给也按时到达。
他说话的速度不快,用词也比较常规,像是在按照一段熟悉的、已经讲过多次的流程来回应。
另外两个人的回答也大致类似。
小科洛尔没有打断他们,安静地听着他们说完,偶尔点一下头,像是在接受他们的汇报。
然后他问了一个更具体的问题:“最近半个月,有没有人从你们的防区经过往北走——不是巡逻队,是规模比较大的车队,或者带着重型装备的车队?”
走在最前面的人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短暂地移开了,像是在回忆或判断,然后他说:“没有。
北面那条路最近没人走,巡逻队也没发现什么车辙印。”
另一个人的回答没有直接跟上,他似乎在思考如何措辞,然后开口,语气比前面的人稍慢一些:“上星期倒是有几辆车往北去了,但不是从我们防区过的,是从东边绕过去的。
我的人看到过,但没跟上去。”
小科洛尔把目光转向他。
“你确定是从东边绕过去的?”
那人点了点头。
“确定。
因为那条路要经过两个部落的边界,平时很少有人走。
我当时还跟手下说,可能是商队,不用管。”
小科洛尔没有追问,没有在那个问题上停留,只是点了一下头,像是那个细节并不重要,然后转向下一个话题。
他已经听到了足够多的信息,不需要再往下深挖了。
他知道那几辆车确实经过了他的防区,而那个人的回答也正好对上了录像中车辆出现的时间。
他确认了自己想要确认的信息,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只是把身体微微向后靠了靠,
像是会议已经接近尾声,正准备在合适的节点结束这场对话,然后按照流程把他们送出门口。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站在那里,等他们依次走出门外,上了车,然后看着那辆皮卡在晨光中调头驶离,直到车影在沙丘背面消失。
他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转身,目光还留在那道逐渐平复的尘土上。
林锐从小房间里走出来,站在他旁边,看着那辆皮卡消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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