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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俩对镜自照皆是欢喜,可苦了帐中的大老爷们,朝瑾接受自然,在眼下压上金箔,甚至因为这些年为长鱼姣描妆的心得,蘸取朱砂,在眼尾点下一颗小痣。
只是这样轻轻一点,顾盼流转时便像一只妖精。
太后没好气的瞪了朝瑾一眼,朝瑾只是大手一挥,朗笑着抓过满脸抗拒的朝玄风为他也描上妆。
不再经受边关风吹日晒的朝玄风这些年养白了,朝家兄弟便没有生的丑,即便是描了眼尾一抹红,再添金箔一道彩,亦是个顶个的俊美。
长鱼姣在朝玄风僵硬身体,闭着眼如受刑一般被上妆时,对着一旁看好戏的长鱼野悄悄比了个手势。
长鱼野会意的咧嘴笑了笑,转身就要溜。
开玩笑,看热闹是好,可不能将自己搭进去。
他如今也是堂堂骠骑将军,描红涂彩的岂不是叫他失了威严?
结果不知怎的,长鱼野刚一转身,就被朝玄风一把拽住。
四目相对间,长鱼野看着朝玄风眼底的红霞不自然摸了摸鼻子,
“要我画也成,干脆,把长鱼信也骗来?”
长鱼野眼底的跃跃欲试太过明显,不等朝玄风开口,朝瑾已经将笔搁下,对白榆吩咐,
“快去快去,将朕的爱卿请来!”
朝玄风冷沉的面色陡然露出点笑意,对着长鱼野偏头挑了眉,
“赌他要说几句,有辱斯文?”
长鱼野熟练的从腰间荷包取出五两银,在手中颠了颠,
“不不不,我赌他先要说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朝瑾在一旁听了跟着扬眉,从朝玄羽腰间取出一枚珍珠投进长鱼野手中,
“有朕在他敢说成何体统?”
长鱼野一拍手直呼失策,失策,不甘不愿的将手中的五两银子塞进朝玄风手中。
朝玄风收的慢条斯理,明知长鱼野舍不得还要慢慢吞吞的把银子在长鱼野跟前绕一圈,再塞进荷包。
朝玄羽在一旁肆无忌惮的笑,指责两人,
“你们就欺负老实人吧,长鱼信多好一人。”
自帝后大婚后,皇家兄弟和长鱼家兄弟俩的关系越发亲密。
长鱼野张扬恣意,却从不玩阴的,只要在他跟前夸赞皇后,他便认你是兄弟。
即便有所图也好,他只要长鱼姣享尽一切溢美之词。
为着这一点,朝玄风和朝玄羽几次说他傻,可转过头又不自觉被这样的情谊触动。
人生在世本就不是非黑即白。
于他们而言,真情实意的夸赞亲人以博几分好处,无可厚非。
长鱼信便更是叫人无奈。
为人正直,浑身上下充满了书生意气,文人古板,偏偏说他一根筋呢也不是,跟着长鱼野一起便会使坏坑人。
性情温和,行事稳妥,早便入了内阁,不出意外是相才,如今不过是年岁浅尚需历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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