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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六笑道“上次见她时,她已经是个大姑娘了,梳着两条辫子,和你以前很像”
戏子白径自傻笑着,笑着笑着,眼睛又红了。
“景沅和她说会救你,她不放心,所以又嘱咐了我,做了两手准备,没想到景沅还挺言而有信,这很让我意外”
“所以刚才那两个人,是景沅派来的?”
戏子白听后,也大为意外,她从没想到景沅会乐意救她。
“周小姐,不是一般人,有本事啊,呵呵”
石六由衷感慨着。
“”
周寐的本事确实很诡异,小到让男人一步又一步的舍弃原则,大到让女人一次又一次的不顾性命,他们似乎都在争相犯贱,试图取悦她,可好像也没谁能真正触碰到周寐的心。
第二天清晨,当戏子白终于摘下脚镣,以一个自由人的身份踏在山城上的石板路上,她差点忘记该怎么走路,习惯性的拖着鞋走,走着走着才发觉不对劲。
她练习了好一会,才适应了这种无拘无束的感觉,终于等到了这一刻,她却傻了,因为她不知道该去哪,她的心,好像空了。
她顺着记忆,在这座古老的城市里漫无目的的游荡,当她走到洪崖门外,发现曾经的假寐已经不见了,那里现在只有一幅空匾,店门紧闭,玻璃上也糊满了报纸,她站在那间店门口,仿佛听见了曾经的自己同苦菊和阿旺一起刷油漆时的笑声,耳边同时也响起了当年那句凄厉的“姓白的!
你给我活下去!
你命那么硬,我求求你活下去!”
戏子白茫然的转身,随手拦了个滑竿,竿夫热情的问她去哪,她轻声回道“重大”
滑竿将她抬到了重庆大学门口,她给了钱,走到熟悉又陌生的教学楼前,看着灰丫丫的砖瓦,她抬起头,仿佛看到那年燥热的秋天,金黄的银杏树下,那个穿着浅绿旗袍的女人,正斜倚在古老的窗棂旁,静静的抽烟,她抽完烟,回到讲台上,顶着一张比学生还年轻的脸,用不符合她外貌的松弛烟嗓,教着最难学的数学。
戏子白缩在最后一排,她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静看着黑板上还没被擦去的板书。
过往的近二十年光阴,在眼前闪动。
“我还活着,你是不是很失望啊我不是鬼,你看”
“太土了”
“你个龟孙儿咋不不直接死了!
那样老子顶多出一副棺材钱!”
“别走,别再离开我”
我怎么会走,又怎么舍得离开你。
周寐,我的命够硬吧,每一次我都活着回来了,可是,你在哪啊。
戏子白在外面晃了一天,她走遍了每个能唤醒她回忆的地方,最后,她竟然跑到市郊的南山别墅区来了,这是她曾来过的景家大宅。
再豪华的别墅,也要有人气啊,否则怎么看,都像座鬼屋,看着因无人修剪而被爬山虎覆盖的墙壁,戏子白心道,这哪里像富人住的地方,真是瘆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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