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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黄昏,彩霞绮罗漫天,晚风微凉送爽,伴着远远墨泼山形,衬着轻柔夜色愈加稠稠。
在城郊一棵古树下的空地上,桑北延双臂环胸,望着江幼口中念念有词的里里外外,忙忙碌碌,好像即将下蛋的小母鸡在找舒服的窝。
“牛羊肉串、五花肉串、肉筋、鱿鱼、翅中、小郡肝、土豆片,再来一盘烤韭菜……”
江幼把食材和配料一一摆放得当,又将铁炉架好,远远看上去颇为丰盛,颇有气势。
她颇豪气地拍拍胸膛:“上次说请你撸串喝啤酒!
说到做到!
“
灰黑色炭火上染着橘色星点火光,在少女雪肤上轻镀了一层温暖光晕,桑北延望着江幼双手拿满肉串,刷油、翻面、调味……动作熟练的可以跟酒肆里的炙烤厨子媲美。
烟气缭绕中,隐约可见那双白皙柔嫩的小手上下翻飞,伴随油脂在炙烤下的滋滋声响,浓郁的食物香气散播开,勾得人垂涎欲滴。
“啪!
啪!”
江幼干脆利落地拉开两罐啤酒,笑眯眯道:“尝尝这个,我以前常喝。
干杯!”
旋即仰头畅饮一大口。
桑北延闻了闻手中这奇怪的物件儿,似乎有细微的噼啪声音从罐口传出来,入口并无什么特别,不过口感却甚是奇怪,滑入喉头才品味出浓郁的麦芽香气。
他从未喝过这种东西,甚至还是第一次听说。
皮酒?
劈酒?
……名字也甚是奇特,倒不如叫“响酒”
来得直接。
“俗话说,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就要吃烧烤,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小烧烤!”
江幼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倚靠在古树下,啃了一大口肉串后,带着三分感叹,含糊不清道。
见桑北延还在对着一罐啤酒蹙眉研究,她也不理他。
少一个人抢肉,挺好。
自来到这古代,她已经很久没有痛快地吃烧烤配小啤酒,并非吃不到,实在是自己一个人无聊得很,面前这人虽然不算知己好友,却勉强够得上生死之交。
而且还是个不说废话的,很适合做“酒搭子”
。
当然他爱不爱说废话她并不知道,因为他根本就不能说话。
突然,江幼的八卦之魂剧烈燃烧起来,她斜着眼睛瞄他,出声问道:“哎我说,桑北延,你这嗓子……”
“啪嗒!”
一个纸团落在江幼头上,打断了她的话。
她忍不住翻个白眼,这人虽然不会说话,但是字写得倒是快,上面依旧是颇具风骨的好字:“你酒量不好,适可而止。”
啧。
江幼转身盯着一脸正色的桑北延,伸出食指左右晃动着:“酒桌上有两种人最讨厌,第一种是无限劝喝酒的,第二种就是你这样劝不喝酒的。”
“撸串喝酒这事,讲究的是一个氛围和情绪,提供不了愉悦情绪我不怪你,但要是再主动破坏氛围,就是你忒不地道了喔。”
桑北延冷眼瞥她一眼,转头望向渐渐西沉隐在远山后的太阳,金色异瞳映着渐深的天幕,愈显眸色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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