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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天宝一口气吃了十个,赞不绝口。
贾敏吃了两个就不吃了,坐在那里抽烟,看着何天宝的吃相发笑。
何天宝说:「您那革命的肚子不是说有的吃就吃得下吗,这会儿怎么跟我客气上了?」
贾敏双手叉腰,想要起身又起不来,说:「这二年在白区工作,被腐蚀了。
我说你也悠着点儿,这东西瓷实,吃多了不好消化。
」
何天宝逞能,已经饱了却说再来一份。
贾敏制止伙计,说:「他眼大肚子小,我们不要啦。
」
何天宝逞强:「贴秋膘么,我这一夏天瘦了,需要多贴一点儿。
」
贾敏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水蛇似的,笑着说:「瘦也是你自个儿作的,碍着夏天什么事儿。
」
这话有点儿过界,何天宝接不下去,低头咬了一大口塞肉烧饼。
为了这次商会开张,也为了付临时夫人的租金,何天宝打了几个电报向南京要钱。
邵氏军哭穷没钱,同时又有几个盛文颐手下的鸦片商主动上门、愿意报效。
何天宝不愿意跟这些鸦片贩子走得太近,一个个地联络自己在汪精卫随从室里的熟人——大都是汪陈两人的南洋或者广东亲戚,何天宝小时候跟着父母在广东长大,也会说些不大标准的粤语,跟皇亲国戚们说了几天广东话,她口音都变了。
金大爷一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样子问他为什么北平话突然退步了。
最后不知道是终于上达天听还是把南京的人搞烦了,秘书长陈春圃(陈璧君的堂侄)以主席随从室经费里拨了一万军票给何天宝。
当天他就拉着两个旗人去找房东付钱签约。
签了约回来,三个人经过西四,看到军警如云。
何天宝跟着金启庆去了六国饭店,打电话给田文炳打听情况。
田文炳鬼鬼祟祟地说:「你还不知道吧?我们齐督军的甥少爷出事了。
」
何天宝想到前天刚刚见过的冯运修,问:「哪位甥少爷?出什么事了?」
「我没有给你们引见过,是在辅仁大学读书的,不知什么时候跟那些抗日分子混在一起了。
昨天日本人去抓他,本来想活捉的。
谁知他开枪拘捕,还打伤了北平宪兵队的袁科长,最后被打死在房里了。
」
「齐督军他……」
「督军没事,日本人很讲理的,青年学生造反,跟父辈没有关系。
」
何天宝放下电话,心中一阵惭愧,他沉溺在肉欲中的时候,许多热血青年正在为国牺牲。
他先去了趟玉华台,玉华台照常营业,只是门口水牌子上写着「今日特供小笼包」,这是通知军统人员不要接头、就地潜伏的暗号。
何天宝回家,贾敏已经先回来了,迎上来闩了院门,两人对视一眼,心知肚明。
何天宝问:「你们的联络也断了?」
贾敏说:「嗯,我的联络点挂着不要联络的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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