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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熟悉的脚步声踏踏而来。
就像那晚在舟宅,他吃醉酒吻她结果被她咬的那次,她在西厢早就听到了来自院落的脚步声,所以早早就在门后抱臂等他。
他的脚步和他本人很是相似,慵懒散漫,在你心上不经意地踏过,但每一步又踩得极稳,极狠。
脚步声停。
俊书缓缓抬眼,看向他,发束白玉莲瓣发冠,身着御赐的蓝缎平金绣蟒袍,乃亲王才可加身,说不出的丰神俊朗,却有透着高不可攀的气度。
俊书下榻,不卑不亢地跪地行礼:“小女子拜见小王爷。”
他现在已经是真正的小王爷了,而她却是阶下囚,他们只有一步之路,却隔着万丈之遥。
冯涔垂眸:“白俊书,你是不是就想气死我?”
白俊书低眼:“草民不敢。”
冯涔早从范尚书那里拿了钥匙,气冲冲地打开,一把将她拉起:“你有什么不敢的!
膝盖说跪就跪,见谁都跪!
还和我说终须别,谁跟你别啊,白俊书,我告诉你,你别想从我身边逃走!”
俊书望向那双多情的眼眸,平静道:“小王爷,我们那时候说好的,待我不能保护你之时,契约解除,我现在已不是你的冯夫人,你别昏头了。”
冯涔气极,齿根发颤:“白俊书,你是不是以为只有你能保护我?我即使不是小王爷,也家有万贯,还雇不起两个暗卫保护我么?”
白俊书一愣,苦笑道:“小王爷所言极是,看来是俊书自以为是了。”
冯涔看她这一副低眉垂首的样子,气更不打一处来,“那你怎么不想想我为什么不那么做,偏偏留你在身边?”
白俊书心漏上一拍,但她不敢猜,不敢想。
“你这个二傻子,怎么对其他事条理都这么清晰,就不知道我的心意呢!”
“你的……什么心意?”
白俊书突然不敢往下听,她的眼眶发红。
她怎么敢啊。
她现在是罪臣之女,囚首丧面,怎么敢再听他说,他的心意。
可他还是说了出来。
“我爱你!
他大爷的,我竟然爱你!
白俊书!”
冯涔握着她的手,目光虔诚,“我要救你,不是只有你能保护我,我也能保护你,你明白么?”
他心头一阵舒畅,却见面前的人已泪流满面,这个平时连哭都要忍着与天同泣的姑娘,眼下却在他面前簌簌落泪,羽睫颤得不停。
“倒也不必这么感动,”
冯涔轻轻的抹去她的泪,“我和你说说我们的安排,这是倾倾想的主意……”
但面前的人却哭成泪人。
他只好先安抚她,“先别忙着感动。”
白俊书摇着头,长哽呜咽:“我真该死”
她本想说得是,她真该死,竟然被他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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