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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牧坐在马车里其实心里很爽,原本牛僧孺是打算带着他一起走的,可是他却说想要游游山水,提前出发了。
而牛僧孺由于还有自己任上的一些事情需要交割,就没有杜牧那么清闲,只能老老实实等到一切交待完毕之后才能出发。
就这样,杜牧就一个人上路了。
马车出了长安城后没多会儿,杜牧就兴致勃勃的喊前边的车夫停车,车夫感到莫名其妙,心说这个少爷难道就饿了?因为这个时候他们正好经过一个小客栈。
没想到的是,杜牧跳下了马车,却走到车夫旁边,努努嘴说:“你往旁边坐点儿……”
车夫不明白:“少爷,您这是要干什么?”
“我坐在外边啊,坐在里边闷死了。”
杜牧的表情显得很认真,一点儿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车夫有点儿惊惶:“这怎么行呢?外边这日头太猛了,您还是坐在车里吧。”
“这个不用你管,在里边闷死了,坐在外头至少还能看看路两旁的风景……”
他这么一说,车夫也没办法了,虽然心里很是不以为然,心说你现在是觉得还能看看风景,等会儿走到真正的驿道而不是现在的官道上,那路两边随便儿风,那尘土就能给你迷的浑身不自在。
不过杜牧是少爷,是给钱的主儿,他也只能老老实实的让给杜牧半个屁股。
杜牧浑身上下就像是装了弹簧似地。
坐在前边抖个不停,搞得旁边的马车夫很不自在,心里直泛嘀咕:这个少爷有病吧?抖个什么劲儿啊?难道抽风了?
不过他是不敢说出口的,于是杜牧就继续哆嗦,一直哆嗦到迎面一辆马车赶了过来。
那辆马车过来的时候,杜牧正往空中抛豌豆,一颗一颗抛得稀里糊涂,很少有落进口里的。
一看到迎面而来的马车,杜牧就停止了自己这种很白痴的举动,饶有兴致的问:“诶。
你说,那马车里坐的是什么人?男的女地老的少地?”
车夫大大咧咧的说:“这小地就不知道了。
大帘子隔着,怎么也看不见里边的情况。”
“我敢说。
那里边肯定坐的是姑娘家,而且也就是二八年华的大好光阴。”
车夫有些不明白:“少爷,您是怎么知道的?”
杜牧神秘的一笑,指了指马车窗口的棱子:“你看,那棱子雕地花里胡哨的就不说了,而且隐隐露出里边粉红色的布档子的一角,这就肯定是女人。
男人要是用粉红色的内衬,那跟花痴有什么区别?”
车夫瞥了一眼杜牧,心说你用的丝帕还是粉红色地呢,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花痴?
“可是这也只能说明里边是个女人,为什么不能是夫人呢?非要是个小姐?”
杜牧又笑了,心说这你就不懂了。
凭我杜大才子游戏花丛这么多年的经验,我是绝对不会弄错地。
“你使劲儿嗅嗅,看看能嗅到什么味儿不?”
车夫依言使劲儿的嗅着。
可是什么也没闻着,充其量闻到自己身上和杜牧身上的汗臭味。
他茫然的摇了摇头,杜牧笑了,笑得就像是天上的太阳一般灿烂:“闻不出来也正常,你对这种气息不敏感。
这是一种江南特有的脂粉香,而且,会使用这种脂粉的,几乎全都是十几岁的小姑娘。
要是年纪稍微大点儿,或者已经嫁为人妇,再用这么招人的脂粉,就会让她的夫君不爽了。
换了你如果娶了个妻子,你会愿意她还整天抹这种特别招人的脂粉么?”
车夫使劲儿晃着他的大脑袋:“我们这种人,能娶到一个婆子就不错了,哪儿还有余钱给她涂脂抹粉的。”
杜牧一下子被噎住了,心说这还真是对牛弹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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