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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长安城离开之前,他是答应了冯鹤娘三天一封信的。
虽然这三天一封信,的确有点儿为难,但是杜牧一向自诩男子汉大丈夫,说话一言九鼎,如今完全把这件事抛诸脑后了,他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子游啊,那个我们今早原本是打算干什么的?”
杜风看着杜牧,似乎杜牧的脑门上都有些虚汗了。
要知道,这可是数九寒冬啊,即便江南比较温暖,但是也不至于出汗吧?
“研读兵法……”
“呃……你要我们是不是能够顺延一下,我看我也的确该给鹤娘写封信了……”
杜牧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拘谨,完全没有了他平日里在青楼之中那种潇洒写意的劲头,反倒像是个被人欺负了的小媳妇,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杜风哈哈一笑,“这个事关少爷的终身大事,小的不敢耽误……”
这样一说,杜牧就更加尴尬了,讷讷的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好,只是低声问了一句,“你刚才是不是看到信的内容了?”
杜风默默的点了点头。
杜牧又说,“这样不好,以后不要偷看人家的信了。”
杜风立刻很委屈的大叫了起来,“少爷,这话不对吧,你把信就这么在我面前摊开来,我想不看,可是就那么几十个字,一眼就看完了,想扭头都来不及……”
杜牧面露尴尬之色,“呃……这个……那以后你看见了能不能就装作看不见?”
杜风听了杜牧的话,其实很想笑,但是还是憋住了,板着脸假装很严肃的说,“其实应该是少爷你以后再看冯小姐给你的信的时候,避开我,这才是比较正确的选择。”
“呃……好像也是……”
说着话,杜牧便捏着那张纸,默默的转身回到自己房间里去了。
杜牧回到房间里之后,立刻铺开纸张,开始给冯鹤娘写信。
可是就犹如提笔忘字一般,每每打算下笔,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原本他跟冯鹤娘之间就没有太多可以聊的东西,现在两人又隔的这么远,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磨磨蹭蹭弄了大半天,也写不出什么东西。
在终于咬坏了三杆毛笔,扔了一地的废纸之后,杜牧终于写下一篇不知所云的散文……
就是这篇散文,还是在杜风不断的催促他吃饭的前提之下,才实在没办法应付完成的。
应付的结果就是,冯鹤娘接到这封信的时候,发现信里对于杜牧现在的生活完全的只字未提,所有的文字都是辞不达意的风景写照,又是什么春风拂杨柳,又是什么瑞雪兆丰年的,还有什么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之类的也都写了上去。
只是为了多凑些字数,好让整封信看起来丰满一点儿。
完全忽略了时令,短短一封信里,居然出现了四种不同的季节。
并且经常性的让太阳和星星一同出现在夜空……
幸好杜风不知道这封信的内容,否则他绝对有可能立刻拍马赶回长安,找冯鹤娘将这封不知所云的信讨要到手,然后拿出去拍卖——杜牧的真迹,比小学生作文还要差的真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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