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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姥姥折腾了一天一夜,先和三舅到了市里买去S市的车票,然后和姥姥在候车室等了好几个小时才坐上火车,那时候已经临近晚上,天空都泛起了蒙蒙的黑。
好在三舅给我和我姥买的卧铺,一张中铺一张下铺。
我自然让姥姥睡下铺,我灵活爬上了中铺。
晚上卧铺的车厢里是没有灯的,只有外面的走廊上才有昏黄的灯光。
我从记事起就一直偎在姥姥身边睡,突然让我自己睡我还真的有点不习惯,甚至有点害怕。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也睡不着,我姥敲了敲我身下的床板,我听到后把头探了下去。
我怕打扰到别人休息,小声问道:“咋了?姥。”
我姥从床上起来,站直身子正好可以和我对视,“你咋还不睡觉呢?是不是害怕啊?”
“我就是有点不习惯,你快睡吧姥,我……”
我刚想说我没事,可是我随意侧了一下头,看见火车窗户上趴的那些是什么玩意?
鬼!
!
!
很多鬼!
!
!
我发誓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阵仗,密密麻麻的脸铺满了整个窗户。
“姥……窗外……窗外……”
我指着窗外传来颤抖的声音有些语无伦次。
我姥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车厢里又不能随便抽烟,顿时脸色也严肃了起来。
“别大呼小叫的,吓到别人!
你现在下来,跟姥一起睡。”
“哦,好。”
我点头答应,然后小心翼翼的从中铺爬下去,大气儿都不敢喘。
我下去后和姥姥回到她的床铺上,姥姥蚊子般的声音问我:“辞,你刚才看见什么了?”
“窗户那趴满了头,好多好多个头,往咱们车厢里看。”
一想起刚才的画面,我的心还是抖了抖。
也不知道是害怕的缘故,还是窗外有脏东西的缘故,本来就不暖和的车厢室温更低了。
“姥,我冷。”
说完我又往我姥身边蹭了蹭,她也伸手把我抱在怀里。
就在我的心情刚刚平复点时,不知道哪个铺上的孩子,突然嚎啕大哭起来,在这寂静的夜里听着格外慎人。
我一哆嗦把头埋在我姥怀里,我能感觉到此时的姥姥也有点紧张,但她还是没有停下拍在我后背的手,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拍着,无声的安慰我别害怕。
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响,嗓子都已经哭哑了,无论他妈妈怎么哄他,他就是拼命的哭。
周围的人似乎变得有些烦躁,都来回翻身做着无声的抗议,哪个家长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孩子哭成那样,所以谁都不好意思出口埋怨。
那个抱孩子的女人从床上下来,抱着孩子在室内的走廊里来回渡步,嘴里哼哼着哄孩子,可是下来后效果并不如人意,只要孩子的脸面对着窗户哭声就更大,背对着还能好点。
这孩子给他妈妈哭的也是实在没招了,他妈妈急的也掉下了眼泪,小声的对那个孩子说:“儿子啊,你可别哭了!
你这是咋了啊?别吓唬妈啊!”
那么小的孩子根本听不懂大人在说什么,哭着哭着双眼一闭,躺下女人怀里口吐白沫的抽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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