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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

他咬紧牙关，俊美的脸上写满了凄楚，我愣了愣，拼命地摇他的肩膀，终于，睫毛一动，猛地打开，暗青色的眼珠茫然地望着上方。

良久，白夜恹恹道：“你吓死我了。”

这明明是我想说的话，却被他抢白，我嗓子发紧，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真的醒了？”

白夜轻轻一笑：“我做梦都梦见你嫌弃我一个人跑了。

梦里的小梨子真漂亮啊，一头黑亮的长发，眼波荡漾，脸颊红润，就连胸部也丰满可爱，我简直爱死了。”

我看了看垂至胸前有些干枯的头发，淡淡道：“你梦见的是另一个女人吧。”

不用他说，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很难看。

可我没办法梳好头发，扑好香粉，盛装迎接他醒过来，我连洗脸都是千雪帮忙洗的。

“你至少笑一笑，表现得高兴一点……别让我觉得，你还是很讨厌我……”

我忍不住，趴在他的身上嚎啕大哭，我想，我真是太高兴了。

41继续狗血我的哭声引来了碧玉仙和千雪，千雪还以为白夜断气了，冲进门就喊着要替他报仇雪恨，碧玉仙急忙过来拍我的肩膀，说，小七你节哀啊天涯何处无芳草……白夜气得眼一闭，“我看我还是死吧。”

我还没有从高兴中清醒过来，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拔凉拔凉的，也不管他是不是在说气话，冲口而出一句：“你不许死！”

一旁的人皆是一呆。

就在他们一呆一愣间，白夜缓缓道：“我死了没什么不好。

活着的时候，你讨厌我，恨我，不想看到我的脸，死了以后，说不定你就会后悔，会挂念了。

你不是一直觉得，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吗？”

我难堪地笑了一下，语无伦次道：“没有，我没有讨厌，没有不想看到，你瞒着我那么多事，我才……我才那么样说，只要你不死，你现在就很好，别的，不重要。”

“……那你度一口生气给我。”

“……”

我胡乱地擦着腮边的泪水，把脸凑到白夜嘴边，扶着他有些扎手的下巴，慢慢地贴了上去。

我知道他这个人最喜欢装模作样，越是难受，就越要忍着，什么痛苦都一个人来承受，还喜滋滋地觉得自己够强大。

他借着无理取闹之名，要这一口生气，我怎么能不给他？我只怕他现在在说笑，下一刻就没声音了。

嘴唇重叠在了一起，白夜微微抖动了一下，身后是一片抽气声，我再回头，空空荡荡的，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下雨了。”

白夜抱着我的腰道，“有点冷。”

我怕他乱动，就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让他这么抱着，他敏感地问着：“你现在是不是很怕我死？”

我说：“是。”

“我以为你不会原谅我呢……”

白夜的气息依旧很弱，声音小到我只有贴得更近才能听清，“我杀了苏湄，杀了朱雀，杀了妙人，杀了……杀了很多我根本不认识的人，我把你关起来，卸掉了你的骨头，逼着你和我说话……我还是魔君的转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