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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妃?她三天前就在冷宫自尽了。
可怜了她的孩子!”
“皇子到底是皇子,至少还能留上一命。
今日游街的囚车就快来了吧?萧家一百三十七口人,满门问斩!听说里面还有不满周岁的小娃娃,惨呐!”
一女子突然幽幽插话,“我想,对于五皇子来说,活着比死更痛苦吧。”
众人寻声望去,便见一披着黑色斗笠,内里穿着天青色沁碧长裙的少女,她头上只插了一朵白珍珠流苏,这也是她全身唯一的饰品。
她虽姿容不俗,却未施粉黛,满面倦容。
有人问她,“你是?”
“我?”
她仰头,咽下心中的哀痛,手摩挲着匕首,苦涩一笑,“一个趋利避害的小人罢了。”
人群中有人高呼,“快看!囚车来了!”
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囚车所吸引。
红萼抬头,昔日疼爱她的长辈、与她玩闹的萧家儿女皆一一从她的面前经过,她的眼眶再度红了。
没有人发觉她起身,郑重地向镇国大将军拜了三拜:十五年来,萧府待安平伯府之恩红萼难以为报,若有朝一日我能拜入上清宫学习,定要将此事一查到底,将这些黑黑白白辨个明白!
囚车渐渐远去,红萼却皱起了眉,“拢羽,你可曾看到萧二哥哥?”
拢羽回答道,“未曾。”
“顾姑娘不知么?萧二郎昨日便在牢里自尽了。”
红萼邻桌的男子用着慵懒的语调漫不经心地说着让她大惊失色的话语。
匕首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这一击仿佛狠狠敲在了她的心头。
她抬眸看向男子,“沈郎君,萧二郎君当真……自尽了?你是从何处得知的?”
司马霁打了个哈欠,拿起桌面上的茶,“浮生斋与豪门贵胄打交道,自能听得风声。”
他看着红萼眼泪如断弦的线一般无声落下,递上一块帕子。
“多谢。”
红萼道了谢,拒绝了司马霁递来的帕子,自己掏出腰间的帕子,却在看到那熟悉的花纹之时,紧紧攥着帕子呜咽着哭出了声。
她永远都是这么无能为力!
红萼不过哭了两声,便又收拾好了自己失控的情绪,拿着帕子拭去眼角的泪水,“让沈郎君见笑了。”
她拾起地上的匕首。
司马霁拉开一旁的空位,替她倒了杯茶。
红萼捧着杯子坐下,手上传来的温度让她心神渐渐平静。
她甚至喝着茶和司马霁聊起了天,“沈郎君也是来看游街的?”
“是啊,里面也有我相识的人。”
司马霁唏嘘,“萧家这个庞然大物倒了,时也,命也。”
二人对视,无奈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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