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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萼环顾四周,“谁先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薛衔青拿起一本账本,叹了口气,“现在病患太多了,我们这儿正经的郎中却没几个。
而且,我这几天已配出有效治疗疫病的药了,但耗费的珍贵药材太多,经费实在跟不上。”
“珍贵药材?你需要多少银两?”
薛衔青再次叹气,眉间阴郁之色浓郁,“结合疫区的病人数,初步估计,需要一万两。”
“一万……两?”
红萼倒抽一口凉气。
“况且,就算有银两也没用,有些药材,不是我们有钱就能买到的……”
陈徇指着账本上的几个药材名,“现在这几味药,老薛还没能找到廉价的替代药草。”
薛衔青怅惘道,“我终究未能学上阿塔木师兄的十之一二……若是他在,就好了……”
帐后,响起一阵哀恸。
一名小药童捂着脸跌跌撞撞跑了过来,眼泪糊满他整张脸,哀痛爬上他的脸颊。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一下就看见了薛衔青,泪水再度决堤,“薛先生,跛子叔和肖大娘去了……”
薛衔青跌坐在地,颤着声音说道,“他们是最先染病的……终于……开始了吗……”
他将拳头狠狠砸在地上,长发掩住他的面容,看不真切他的神情。
红萼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老薛,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她伸手扶起薛衔青,薛衔青却是自己蹿了起来,“不!
是我学艺不精,是我不够努力!”
“我能做得更好,我能救这些人!
我必须能救这些人!”
他近乎疯魔地走到木桌前,颤着手拿起笔,一滴墨汁控制不住地滴落在药方上。
老薛这是魔障了啊。
她能理解这种无能为力。
红萼与崔鸣一左一右上前,将挣扎着的薛衔青从木桌上架开来,按在椅子上。
“你只有冷静下来,才能救人。”
红萼笃定的话语,如一根定海神针,稳定在场所有人的情绪。
薛衔青大口喘气,看着红萼脸上对他的信任,眸中的希望再度被点亮。
陈徇冷静地分析道,“如今我们缺药缺钱缺人……”
他话还没说完,崔鸣便不耐打断,“你直接说,我们什么都缺,不就好了。”
陆茗烟泄气道,“这就是个绝境啊,上清宫弟子已经把能动用的人手全部动用了。”
“我们把能筹的钱都筹了。”
“我们把能买到的药都买了。”
几人七嘴八舌地说着,说完都在桌上撑着脑袋,做苦大仇深状。
红萼一拍桌子,“我去找袁公事!”
亭台楼榭,炉烟袅袅。
袁冰夸赞着司马霁的画,司马霁心不在焉地拨弄香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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