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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3页）

一定是梦…丈夫明明死了。

但是，心里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升了起来，&ldo;妳怎么知道？妳看到他的尸体？其实妳都明白，其实妳都知道，妳只是自己骗自己。

&rdo;

…不对，我没有骗自己。

这是梦，恶梦。

我走过去就会消失了，所以我要走过去…

她发出沙哑粗嘎的声音，跌跑着冲进晒谷场。

&ldo;哪来的丐婆子！

&rdo;丈夫抱起婴儿，将她踢倒，&ldo;脏死了！

随随便便跑进来做什么，去去去！

&rdo;

她仆倒在晒谷场，无法动弹。

&ldo;做什么你！

&rdo;少妇呵斥着，&ldo;大娘这么可怜，你大男人还踢女人…哪天换你踢起我来了。

虎儿，别跟你爹学这等狼心狗肺…&rdo;一把将婴儿抢过来抱。

丈夫被少妇抢白得面红耳赤，&ldo;哎唷，宝珠，我是怕她唬了小虎儿，才慌了起来…别生我的气么。

&rdo;

&ldo;跟人家大娘陪个不是，我去厨房找点东西给大娘吃。

&rdo;少妇抱着婴儿转进厨房，丈夫搔了搔头，要掺起地上的丐婆，却发现她不见了。

他愣着四下张望，却什么也看不到。

春天的太阳这么暖，他却觉得有些发寒。

这几天，他老梦到杨花。

当初丢弃她也是不得已的…家里已经快要没饭吃了，娘天天嚷着要上吊，动不动就哭，就骂他。

&ldo;我生你做什么？有了媳妇儿就变成媳妇儿养的！

&rdo;娘坐在房里大骂，一整天米水不曾沾牙，只顾着哭，&ldo;自从她进门，你瞧瞧我们成了什么样子？！

扫把星，破败命！

要你休了她，死活都不肯，要看我们一家老小被她克死就完了？生也生不出来，活儿也干不了，成天病歪歪的生晦气！

你要我还是要她，吭？今天你不休了她，我这命也不要了我…&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