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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还是顾虑自己的颜面。
宋筠退开半步,哂了一声,他不过是轻微的试探,就试出了徐茗衍看重的东西,如此说来,比起脸面,容绵在他心中如同一粟尘埃,微不足道。
两人不欢而散,宋筠带着容绵去往溪对面的竹林。
四下无人,容绵抽回手,转转腕子,“小奴隶,刚刚多谢你。”
宋筠抱臂靠在四季竹上,身姿也如同青竹般挺拔,“你倒是果决。”
听出他语气里的赞许,容绵自嘲地耸耸肩,靠在另一棵竹子上,似泄了气的球,很是迷茫,“可能我不知好歹吧。”
宋筠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躯遮蔽了跳动在她睫羽上的霞光,“不是不知好歹,是懂得及时止损。”
容家只图容绵的价值,不在意她的处境。
若她真的嫁过去,将会面临来自徐家老辈和叶姒羽的重重压制,再娇的花卉,也会凋敝枯萎。
容绵勉强笑笑,低眸盯着他的靴尖,将脆弱的一面展露出来。
宋筠静静凝着她,目光落在她耳屏上的小痣上,于当晚再次做了故梦。
梦里,老皇帝病重,由最受宠的三皇子把持朝政,而他也被三皇子排挤在外,发落到了荒野之地。
他没有夺嫡的心思,成了无权的皇子,本以为这样能够独善其身,却被疼痛折磨,烛火将熄。
那时,陪在他身边的只有一个青衫白裙的女子,耳屏上也有一颗小痣。
宋筠竭力让你看清梦中女子的相貌,可烟煴弥漫,他怎么也看不清楚。
“别走!”
梦里的他惊坐起来,撞到了炕几上的长颈花瓶。
因为心虚,容绵今夜没有回府,听见动静,揉着眼皮走出来,“你怎么了?”
宋筠点燃炕几上的烛台,双肘抵在桌面上,哑声问道:“你梦到过我吗?”
容绵有点好笑,“我梦见你做什么?”
宋筠也觉得自己好笑,闭眼嗤了一声,这时才发现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寝裙。
哪怕灯火再黯,也能瞧清她肚兜的轮廓。
该死的,那上面还绣着一对鸭子,也可能是鸳鸯。
宋筠忽觉燥热,指向支摘窗,“推开窗子。”
那种命令的口吻,让容绵很不舒服,“小奴隶,你又使唤我。”
真把自己当大爷了?容绵才不想惯着他。
宋筠上下打量她,“我是觉得你热,要不怎么穿得这么少?”
容绵低头看看自己,这才想起没有披外衣。
白净的脸蛋红个通透,她捂住前襟,扭头跑开,垂在腰间的长发甩到了男人的面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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