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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染上去,“回家主,刚刚动手的那名男子是四殿下救命恩人的生父,有些痴傻。”
柳时易眉梢一挑,揶揄道:“比起夏歆将军呢?”
“”
荀染清秀的面庞一臊,又伴有隐隐的烦闷,赶忙岔开话题,“四殿下的救命恩人,就是我跟您提起的徐国师的未婚妻。”
柳时易勾唇,摇着折扇步上葱郁山坡,华丽的蜀绣锦衣在细雨中不染半点泥泞。
竹屋内,老酌正按着女儿的交代,喂宋筠喝药。
可药汤一直从嘴角流出,老酌失了耐心,“绵绵,咱们为何救他?”
容绵坐在铜镜前,为火辣辣的脸颊抹药,“他是咱们惹不起的人。”
且不说徐茗衍对宋筠的态度,就说宋筠不同寻常人的学识和见解,她也能猜出他的身份不简单。
这样一个勋贵若是折损在她手上,后果不堪设想。
再者,就当积善吧。
这时,门外传来一道悦耳男音。
“老前辈、容姑娘,在下汴州荀染,又来叨扰了!”
父女俩闻声望去,见十多个黑衣人一字排开,他们的前面,站着一名白衣男子。
老酌眼一眯,深觉这群人极度危险,抄起门口的斧头冲了出去。
黑衣人欲上前,被柳时易抬手制止。
老酌瞄准发号施令的柳时易,不分青红皂白地劈砍过去。
谁也别妄想打破他和女儿的安静生活!
柳时易推开荀染,将折扇插入革带,赤手空拳地与老酌对弈起来。
两人都有着万夫莫敌的狂勇,然而,老酌是野路子,而柳时易是正统的军拳。
如沧溟遇湍河,卷起狂浪,势不可挡。
容绵站在门口,看着那道毫不费力的白衣身影,眯起杏眼。
“住手!”
脆嫩嫩的声音响在细雨微风中,叫停了两人。
老酌瞪了柳时易一眼,颠颠走过来,担忧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快告诉爹。”
容绵摇摇头,挽起父亲手臂,看向徐徐走来的男子,“敢问阁下是?”
恰有一缕穿透云雨的灿光斜斜照来,照在男人俊朗的侧脸上,为他镀了一层璀璨。
“汴州柳时易,见过两位恩公。”
垂眸浅笑,带着戏谑,偏又因生了一张周正的面庞,遮掩了言语中的佻达。
容绵反复默念着这个名字,忽而握紧父亲的手,轻咬朱唇,不确定地问:“汴州柳都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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