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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林逐鹿,是一段神话,讲述一名饥寒交迫的迷途青年发现白色树林,林中有金鹿,青年奋而追之,进入一片仙境,遇到仙人指点,最终成了一国的王者。
这段神话在中原流传很广,似乎和逐鹿中原的说法有些异曲同工之妙,但真正的起源已经难寻。
节南站在那儿,看黑锦男子端坐上位,仿佛对桌上的棋局很感兴趣,盯了良久。
王泮林走后,节南可不打算把被子弄弄乱,衣服弄弄薄,涂一层胭脂腮红,再披头散发,装得自己真和人打了半夜床架一样。
她只摆了一局棋,一局很轻松就能打发一日半日的残棋。
而且,她笃定,除了沉香,今晚进过这屋子里的人,对*一刻丝毫不抱有旖旎之念。
王泮林不知这人是谁,只道这人的花船硬生生插在他和赫连骅的船之间。
节南感觉脑里抓得住一些东西,但她不会贸然行事。
“所以,你二人只是下了棋?”
银面具闪着光抬起,转向帘后的里屋看了看,见榻上平整,嘴角勾挑,自问自答了,“真是没意思的男人,一局好棋就让你打发了。”
节南刁笑,眼角眯俏,“他要名要利,只要不是被我立刻赶出门,让大家以为我嫌他伺候得不好,至于关起门来下棋还是上榻,对他而言并无不同,他还省了力气呢。”
黑锦男子呵笑,“姑娘这话就不对了,面对美人与香闺,却想省力气的男人,一般不是正常人,更加不是海烟巷的男人。”
节南眉一皱,随即舒展,福身浅礼,“承你夸赞。”
说她是美人哪!
“下棋伤脑子,我俩聊天吧。”
“躺着聊吗?”
白林一飘,掀帘子,正要进里边。
“桑节南参见殿——”
节南躬身抱拳,悄悄抬眼打量那人的反应。
白林静了,金鹿顿了,然后那双黑鞘皮靴走回了座位,黑锦垂没鞋面。
“抬起头来。”
音色亮起,尊贵之威。
节南冷冷抿唇,抬眼见那人手里一颗雪灿之珠,噙起一丝淡笑,垂眸长躬,这才把话说全乎,“盛亲王千岁千千岁。”
呼完千岁,她直起身。
见白龙珠,如见盛亲王,这夜来的是本尊了吧。
那半张面具之下,又会是怎样的面目?呼儿纳身旁的文儒谋士,还是和北燎大王子喝酒的中年大胡,亦或是……
而无论盛亲王的面目如何,他今夜特来见她的目的,才是她最想弄明白的。
“本王可真是让金利门主骗得不轻啊。”
斗大的珠子在指尖下转动,声音傲冷,“铁浮屠是她借花献佛,又借本王的手铲除异己,将有能力的弟子说成废物,将她平庸的女儿捧成工于心计的美人。
本王看金利门主确实有本事,哪知她私心太重,毫无容人雅量,根本做不成大事。
神弓门若只有打杂的用处,本王何必给它特权。”
节南心想,王泮林没料错,神弓门已是日暮之时。
“桑节南,你那么能说,这会儿为何无话?”
盛亲王问道。
“殿下说神弓门无用,我却是神弓门弟子,不知怎么说,才能不责怪自己,又能不得罪殿下。”
师父还在时,节南的野心是成为北燎女官;师父不在了,她也对掌握皇权的那类人避之唯恐不及。
因为她明白了,越接近顶端,越做不出实事,而且越正直越悲哀,什么谋略都敌不过没脸没皮作恶。
盛亲王笑了一声,“这不就在说我的不是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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