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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引 瞎眼花豹（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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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柒的脑袋又侧趴了桌，后脑勺对着节南，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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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南用手当梳子，帮小柒扒拉扒拉乱糟糟的头，“师父和咱俩就是身陷重围，眼看着咱们叫着叔叔伯伯的人一个个被杀，最后师父为咱俩放下剑服毒自绝，可他本来是可以自己脱身的。

你帮赫连骅，是因为他和我们面临相似的遭遇，惨遭变故，已经没有退路，帮他的人纷纷死在他眼前，他像师父那样豁出了自己的命。

而你救他，是弥补当年没能救得了师父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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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柒声音抽泣，“臭小山，就你能说……我想师父了……”

突然双手趴桌脸朝下，哇哇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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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云端着热粥愣在门外，节南食指竖唇，小丫头轻手轻脚进来放下托盘，又轻手轻脚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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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南轻拍号啕大哭的小柒，眼里也泛了红。

师父走得那么悲绝，小柒和她都受了重创，不可能痊愈，只能任伤口开开合合，伴她们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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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柒哭着哭着睡着了，节南给她披上一件大衫，关了屋门，走进伙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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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房血腥药香混杂，一排小炉尚有余烟，飘进烟囱管。

外屋大灶让小柒改成了练药大炉，这会儿还有温火，只觉得热，看不出炉子里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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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南见了，绕道走。

刚拜师时跟小柒捣蛋，在她的药炉子里加料，练坏了药丸，师父罚两人各服了一颗，结果拉三天肚子，那种经历如今可以笑过，当时可惨，誓从此绝不碰小柒的药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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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房里屋其实是柴房，地方很小，小柒闭关的时候用来睡觉，所以总是铺着干草垛子。

这会儿，脸色苍白的赫连骅躺在上面，上身没穿衣服，却被白布裹成了干尸，仍见深深浅浅的血红散在各处。

右腿也伤了，膝盖以下裹着布，还夹着两块木板，显然断了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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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气息奄奄，这人这张脸仍透出明艳的俊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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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感觉到有人进来，赫连骅的眼睫颤了颤，没有血色的嘴唇蠕动，吐出几个字，几不可闻——r

“别管我……给我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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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南耳力却好，闻言挑高了眉，神情冷嘲，走上去一抬脚，踩住赫连骅的胸口，手肘往膝头一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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