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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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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没有听见，但冲那远远的烟尘摇摇头。

驴打滚儿

换绿盆儿的，用他的蓝布掸子的把儿，使劲敲着那个两面的大绿盆说：

&ldo;听听！

您听听！

什么声儿！

哪找这绿盆去，赛江西瓷！

您再添吧！

&rdo;

妈妈用一堆报纸，三只旧皮鞋，两个破铁锅要换他的四只小板凳，一块洗衣板；宋妈还要饶一个小小绿盆儿，留着拌黄瓜用。

我呢，抱着一个小板凳不放手。

换绿盆儿的嚷着要妈妈再添东西。

一件旧棉袄，两叠破书都加进去了，他还说：

&ldo;添吧，您。

&rdo;

妈说：&ldo;不换了！

&rdo;叫宋妈把东西搬进去。

我着急买卖不能成交，凳子要交还他，谁知换绿盆儿的大声一喊：

&ldo;拿去吧！

换啦！

&rdo;他挥着手垂头丧气地说：&ldo;唉！

谁让今儿个没开张哪！

&rdo;

四只小板凳就摆在对门的大树荫底下，宋妈带着我们四个人我，珠珠，弟弟，燕燕坐在新板凳上讲故事。

燕燕小，挤在宋妈的身边，半坐半靠着，吃她的手指头玩。

　　&ldo;你家小栓子多大了？&rdo;

我问。

&ldo;跟你一般儿大，九岁喽！

&rdo;

小栓子是宋妈的儿子。

她这两天正给我们讲她老家的故事：地里的麦穗长啦，山坡的青糙高啦，小栓子摘了狗尾巴花扎在牛犄角上啦。

她手里还拿着一只厚厚的鞋底，用粗麻绳纳得密密的，正是给小栓子做的。

&ldo;那么他也上三年级啦？&rdo;我问。

&ldo;乡下人有你这好命儿？他成年价给人看牛哪！

&rdo;她说着停了手里的活儿，举起锥子在头发里划几下，自言自语地说：&ldo;今年个，可得回家看看了，心里老不顺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