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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阳洲回头问小初:“爸爸睡了多久了?”
小初道:“一直在睡。”
他把他抱到床边,说:“我们不要吵爸爸好不好,爸爸醒了带他去医院。”
小初点点头,说:“好。”
范阳洲问:“你肚子饿不饿?”
小初默默地点点头。
范阳洲一手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小臂上,“你们家厨房在哪里?”
十五分钟后,小初捧着白糖拌西红柿,跟着他回到了叶矜的卧室。
范阳洲打了一盆水,用找到的湿毛巾给他擦汗。
范阳洲扭头问:“你妈妈呢?”
小初嘴里塞着番茄,不说话。
“记得妈妈的联络号码吗?”
小初摇摇头。
范阳洲叹了一口气,说:“我们在这里等妈妈好不好?”
再会(三)叶矜在梦中感觉有人摸了摸他的额头,那只手凉丝丝的,又轻又软,像是突然降落的一片云。
他这几年过得越发地没有警觉性,竟然也没有感觉到异样,就着那只手的温度,他又沉沉地陷入梦中。
燠热的被窝渐渐变得不那么油煎火烤,细细晚风拂面而来。
等他睁开眼睛,看见天花板上斜横着一道余晖的痕迹,暮色四合,叶矜坐起来,又差点滚到床底下去。
因为他看见范阳洲抱着小初坐在自己的床边。
这什么,一个崭新的很写实很具体的梦?一只海豹突然扑过来,给了自己一个抱抱,压得叶矜差点吐血。
叶矜脑子里嗡嗡作响好似群鸟振翅,他舌头打结,“你,你怎么进来的?”
范阳洲说:“是大白……”
“大白?”
叶矜震惊,飞快地扭头看大白,大白拍拍翅膀,走了。
“爸爸,爸爸……”
小初挣脱了范阳洲的怀抱,想要爬上叶矜的床,床沿太高,小短腿努力了好几次,才将将连滚带爬地滚进叶矜的怀里,像个小随从一样争着要跟爸爸打报告,“范范看得见大白!”
“范范?”
叶矜更加震惊了,不可置信地又扭头看范阳洲。
范阳洲连忙摆手,虚弱地辩解道:“不是我让他这么叫的。”
叶矜把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的小初扭过来和自己面对面,严肃道:“爸爸教过你要对人有礼貌,乖,叫叔叔。”
小初这长长的一天终于爱a市范阳洲还得回,回去做交接,也要准备搬家。
他到b市本来的打算就是一日游,包里只有一本薄薄的小开本的诗集。
范阳洲下了飞机,直接回了家,沐川和石天成像两个门神,杵在他家花园门口。
尤其是沐川,简直是看守地狱入口的刻耳柏洛斯,不耐烦地抱着胳膊敲手指,一脸凶神恶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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