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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地下车库发生爆炸后,楚行云就认定了投放炸弹的人随时会再次威胁贺丞的小命儿,于是派了两个人日夜不分的守在医院保护他。
但是当天晚上就被贺丞轰了回来,并让两名警员带话——要来让你们队长亲自来。
楚行云明白了他这是存了心的驳他好意,变相的发脾气。
贺二爷小气,还没忘了他是怎么被冤枉的,楚行云在心里默念一声‘幼稚’,然后腆着脸把电话给他打过去,贺丞接起来也不说话,万分矜贵的从鼻孔里‘嗯?’了一声。
“你出院了?”
夜幕下,楚行云站在办公楼天台上,抻开一个纸箱铺在地上盘腿坐下,用一只手灵活的磕出一根香烟点燃了。
烟头上亮起的豆点的光亮像是夜幕上蹦出的那几颗零碎的星星,在轻扬的晚风的吹拂中,闪闪烁烁,忽明忽暗。
贺丞:“我现在留在医院也是睡觉,为什么不能回自己的地方睡。”
他总是能把歪理说的义正言辞,理直气壮的让人无法反驳。
楚行云叼着烟嘴儿,把纸壳子上附带的气泡膜扯过去拿在手里抓,一抓就抓破一大片,噼里啪啦的声音听起来格外解压:“那你把门锁好。”
贺丞沉默了一会儿,传来一阵走动的声音,似乎进了一个比较幽闭的空间,极轻的笑了一下,说:“你如果不放心,就过来,我给你留门。”
他的声音低低沉沉,酥酥软软,还隐隐飘着回音。
楚行云抓着掌心里鼓胀的气体,一时下不去力道,静了片刻,忽然用力一把抓下去,气泡全破了。
随之破灭的还有贺丞无意间制造的那似暧昧。
心里恢复敞亮些,楚行云有些刻意的一板一眼道:“不用,我有门卡。”
他从没把贺丞制造的暧昧和迷情往深处遐想过,总觉得是贺丞性格如此,或许他对谁都是这般。
把谁都当做宠物一样动不动就摸一把,逗一把,再撩一把,总之,当不得真。
贺丞没说话,他就等了一会儿,但是贺丞一直不说话,他就说:“那个人,你好好想想他是谁,哪怕给我个名字都行。
现在他在暗我在明,他又一心想弄你,我很被动啊——”
贺丞冷冷的打断他:“我说了,不知道他是谁。”
“谁把他介绍给你的?”
贺丞又不说话了,楚行云感觉问到了关键点,停止捏气泡膜,把手机换了个耳朵,拿掉唇角的烟,道:“你不知道,你的那些朋友们或许知道。”
贺丞很冷清的笑了:“看来你还是不了解,在那个圈子里混的有几个真名?全都是Grace和Jackson,如果你想要这种风格,我就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他是Aldous。”
楚行云被他怼的无话可说,刚准备挂掉电话,就听到他那边传来微乎其微的喘息声。
“——你干嘛呢?”
贺丞淡淡道:“脱衣服,洗澡。”
“你身上还有伤。”
“那你来帮我洗?”
楚行云:“你洗吧,挂了。”
他刚把电话挂掉,就听底下乔师师喊:“老大你在哪儿?傅队回来了!”
“楼上,天台!”
没一会儿,傅亦也上来了,手里还端着一碗外卖小哥儿送来的面,用手机照着亮走到楚行云身边坐下。
楚行云掐了烟,把面接过去:“有收获吗?”
傅亦先是悲天悯人的叹了口气,然后看着矗立在市中心浑身淌着彩光的珍珠塔,说:“孙世斌应该是死了。”
他就说这一句话,楚行云就有点吃不下饭了,他想过孙世斌或许早就死了,只是一直不曾验证,现在傅亦替他验证了,意味着一桩失踪案完美的转变成谋杀案,银江市的犯罪率,又比去年上升了一层台阶。
他撕开筷子拨动着已经发胀的面条,似乎能听到杨局拍着桌子的咆哮声。
有时候他会想,做基层民警多好,每年只用操心上面派下来的破案指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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