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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这位表姑娘奇怪得很,来府十年,对谁都淡淡的。
这侯府里不管是喜事还是难事,她向来片叶不沾身。
便是一向待她温和的世子,年前被大火烧断的房梁撞倒,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她也只是礼貌性地问候了几句。
人只当她性格清冷,没想到对外人,她却掏心掏肺恨不能把家底都掏出来。
扶苍不敢再多说,只问:“这些东西世子要如何处置?”
谢砚拾起一枚香囊,轻轻摩挲着其上用金线绣成的“顾淮舟”
三个字。
针脚细密,情意绵绵,一看就出自多情女儿之手。
“烧了吧!”
“喏!”
扶苍丢了个火折子进木箱,望着眼前噼里啪啦的火苗吞噬了那些精致的物件儿,叹道:“这估摸着是表姑娘大半身家了。”
“总有一天,她会再一针针重做的。”
会比眼前的这些做得更真心,更虔诚……
谢砚指腹一松,手里的香囊也掉进了火堆中。
“顾淮舟”
三个字顷刻化为乌有,一道火焰窜出三尺高,掩住了谢砚眼底讳莫如深的情绪……
*
“奴婢说句僭越的话,姑娘若是得罪了世子,没什么好担心。
可姑娘偏偏冲撞了大爷,怕是要阴魂不散纠缠姑娘的!”
此时,问竹轩里。
夏竹一边给姜云婵沐浴擦背,一边看着她后背的伤痕哽咽道。
一个时辰前,姜云婵在慈心庵听得大爷的人去寻净真,怕闹出是非,便冒雨从后山的泥巴路悄悄回院了。
这一路惊惧,免不得又摔了几跤,如今身上真是遍体鳞伤。
夏竹瞧了心疼,可更让人心忧的是:若大爷苏醒了,还记不记得姜云婵在水里踹过他几脚?
又会不会变本加厉的欺辱姑娘?
夏竹不忍多看那红肿的细腰,微微撇过头去,“本以为再熬三日便解脱了,可顾郎君也重病卧床,这可如何是好?”
姜云婵拍了拍夏竹扶在她肩头的手,“莫说淮郎是重伤,便算是……他没了,我也一定要嫁过去,终身守寡都行!”
“姑娘快莫说这晦气话!”
夏竹呸了一口,“姑娘年纪轻轻,何苦搭上一辈子在那旋涡里打转,要奴婢说……”
“不如再等等,等顾公子情况好些再嫁不迟?”
夏竹是陪着姜云婵一同投奔侯府的丫鬟,自然处处只为姑娘着想。
今日姑娘回屋后说郎君被马匪劫了,她便又偷偷出去绕着弯打听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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