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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客房内的桌子收拾出来,摊开他专用的一排法器,打算先将魔尊的半成品法阵重复画下来。
可他越画越觉得不对。
奚乐给他看的法阵只勉强能承受一小瓶黄泉水,送楼景同自己入轮回,魔尊忙活了百年不可能只忙活出来这么个玩意儿。
奚乐的法阵应该是从魔尊法阵里抽出来的一个分支,他得先想办法先将法阵扩写。
以小见大,又知道魔尊的最终目标,对他而言并不算太难。
但当他以此为根基进行扩写的时候,忽然发现大法阵的部分内核有些眼熟。
盛间反正闲来无事,就陪在他身边坐着,偶尔帮他倒杯茶水,递个工具,一介剑尊活生生成了个书童。
见他表情不对,盛间关心道:“怎么了?”
每个阵法师都有自己独特的布阵风格,手法大多是对外保密的,但就像盛间无数次耐心教他平江雨一样,他同样不介意盛间看着他布阵,甚至如果盛间想学,他也愿意倾囊相授。
但魔尊的这个法阵风格,和他实在很是相像。
他停下手中的释龙毫,回答道:“你还记得之前你给我雕过一只耗子吗?”
盛间沉默一瞬:“你是说尔暇兽?”
叶知离轻咳道:“对,就那个。”
尔暇兽是修真界的一种仙宠,半人高,皮毛紫白,长嘴大耳,背上长着对有他小臂长的翅膀,尾巴只细短一截,煞是可爱。
他曾和盛间救过一只濒死的尔暇兽,期间花了不小的代价,可到底还是没救活。
他当时难过得不行,盛间为了哄他,亲手给他做了那只尔暇兽的木雕。
可惜元衡剑尊剑法无双,小刀玩得也出神入化,在雕刻方面却……只能说人无完人吧。
后来他修习法阵,曾一时走岔了路,想将那只尔暇兽复活,在木雕上做了尝试。
魔尊的大法阵里,恰巧就有这么一段木雕身上的内容。
听完他的回答后,盛间眉头稍稍下压:“魔尊对你很是了解。”
叶知离点头道:“说得自恋些,我估摸着魔尊看过我所有手稿,但前期那些经验总结不少都是错的。
我临死前不久才顿悟,根本没来得及写进手稿里。
“怪不得魔尊的法阵里有很多自相矛盾的地方,原来是学错了。”
只是他上辈子不像任星河,有许多阵法师争相拜读手稿,魔尊能知道,多半还是六罗门内部有妖魔的奸细。
如果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他和盛间最后的决裂,未必没有魔尊在里面推波助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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