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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2页）

船长母亲用调羹在索比碗里舀了一勺玉米粥，稍稍舔尝了一点。

索比也从她碗里舀了一勺，胆怯地抿了一口，心里的感受跟刚闯过大祸、但己接受了教训一样。

她伸出手，把他的脑袋往下一拽，干瘪的嘴唇在他两边脸颊上分别啄了一下。

索比也回应了这个具有象征性的举动，只觉得浑身上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船长过来尝了一口索比碗里的玉米粥，同样，他也回尝了船长的。

接着，克劳萨拿来一把尖刀，大拇指与食指之间夹着刀尖，用国际语轻轻地对他说：&ldo;注意，不要哭。

&rdo;然后一刀扎在索比的前臂上。

索比轻蔑地想，他受过巴斯利姆的教导，再痛十倍都不怕。

手臂上血流如注。

克劳萨把他带到一个众人都可以看到的地方，大声讲了一些什么话，同时紧紧攥住他的手臂，让血流到甲板上，积了一摊。

船长踩上去，用鞋底蹭着地上的血，再次高声说了几句‐‐人群里响起一片欢呼。

克劳萨用国际语对索比道：&ldo;现在，你的血流进了飞船的钢铁，我们的钢铁浸在你的鲜血中。

&rdo;

索比以前见过许多这种代表心灵相通的仪式，完全理解其中异乎寻常、只勉强说得通的逻辑。

他的自豪之情油然而生‐‐从此以后，他也是船上的一员了。

船长妻子在索比的刀口上贴了一张药膏，接着，索比和她交换食物，互相亲吻，接着又同每张桌子旁的兄弟、叔伯、姐妹、表亲、婶姨一一见礼，分享玉米粥。

跟这些人没有亲吻，男人和男孩子们只是握握他的手，拍拍他的肩膀。

走到未婚姑娘们的跟前时，他犹豫了‐‐马上便发现她们也没吻他，只是格格笑着，红着脸用食指很快地轻轻碰一下他的前额。

在他身后，当班值勤的女孩们收走了玉米粥，这种粗粮是一种象征，表示如果有必要，人类可以仅仅凭借最微薄的口粮飞越太空。

姑娘们摆开盛宴。

要不是索比机灵，一开始便瞧出了窍门，刚才那么多玉米粥非撑到他嗓子眼里不可：不用老老实实吃下去，勺子在碗里一蘸，稍舔一下就行。

但就算这样，当以大家承认的家庭一员的身份坐到右舷单身男子一桌时，索比还是已经饱了，没有胃口再去享用为他举行仪式的家宴上的佳肴了。

八十几个新亲戚，实在太多了。

他感到很疲劳，也很紧张，几乎要被累垮了。

但他还是试着吃了一点。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有人在议论什么，不过他只听清了其中的一个词，&ldo;弗拉基&rdo;。

他抬头一看，桌子对面一个小青年正不怀好意地咧嘴笑着。

坐在索比右边的本桌主持敲了敲桌子，意思是让大家静下来听他说话。

&ldo;今天晚上我们只讲国际语。

&rdo;他宣布说，&ldo;按照惯例，必须给新来的亲戚一段时间，慢慢熟悉我们的语言。

&rdo;他冷若冰霜的目光落在嘲笑索比的那个年轻人身上，说，&ldo;至于你，外姨表弟，我要提醒你‐‐仅此一次‐‐我新入门的兄弟比你年长。

吃完饭以后，到我房间来见我。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