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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的日头很毒,被晒到的地方火辣辣的。
齐文浩来得匆忙,车停在路面。
他刚启动车辆,从倒后镜看到有人朝这边奔来,是收费员不放过任何漏网之鱼。
就付了个停车费的时间,他再坐进去,发现袁可遇已经睡着了。
她仰在椅背上,面孔热得通红,鼻尖沁满细小的汗珠,呼吸绵长。
她实在是累着了。
齐文浩放下副驾驶位上的遮阳板,把空调的风口拨向上方,慢吞吞驶出停车位。
城市的白天,街道拥挤,他怕马路上的鸣笛声吵醒她,放了张轻音乐的cd,舒缓的节奏悄悄回荡在车内。
袁可遇在第二遍放到《船歌》时醒了过来,“怎么不叫醒我?”
她睡意犹在,语声低哑。
车已经停在设计院门口的树阴下。
袁可遇有种感觉-齐文浩一直在注视自己,守在那里只等她醒来。
她握住他的手,他的手修长而骨节分明,由于经常做船模,指上有薄茧。
她用指尖来回触摸薄茧,莫名地喜欢。
终究还是得去做事,袁可遇叹了口气,“我去看看到底什么事。”
齐文浩颔首,“我在这等你。”
袁可遇本想说不用,但不知怎么却又觉得这样很好。
话到嘴边她终于改了,“嗯,我尽量快点。”
然而进了办公室才知道头儿此刻有客,袁可遇着急也没用,只能等在外面。
她发了短信告诉齐文浩,他回了个微笑的图案,“没事,慢慢来。”
好不容易头儿送走了客人,才把袁可遇叫进去。
他搓着手,有几分兴奋,“小袁,你怎么不告诉我们你跟齐家的关系呢?”
袁可遇愣了下,不明白他的意思。
头儿朝她指指椅子示意她坐,自己也在办公桌后坐了下来,“齐家的老三,叫劳伦斯的,跟我们的商务说了,有意让我们接下这项目。
他把别的院报的底价告诉我们了,让我们打个八折给我们做。”
为什么劳伦斯要来掺合?袁可遇心里一格噔,面上却没露出,“别的院报多少了?”
头儿说了个数字,又搓搓手,咬牙切齿地说,“这帮家伙太狠了,这种价也报得出,简直赔老本吆喝生意。”
袁可遇心想那我们还打八折,岂不是赔上加亏,何必假作姿态,毕竟设计院的成本主要在于脑力,而脑力的定价浮动区间大也是不容否认的事。
她淡淡地笑了笑,并没接话头。
“院里的领导很重视这个项目,我们也有意借此整合团队培养新人。
为了加快进度,他们要求我们派员驻现场办公,劳伦斯点名说了你。
你回去看看,提个现场工作组名单,我这边给院领导打报告,争取能够满足你的要求。”
袁可遇愣了下,推辞道,“不好吧,我干活就可以了,其他的还是请领导安排。”
头儿哪容她推辞,袁可遇又听了一大堆教育的话,“年轻人要有上进心”
、“技术早晚要走上管理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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