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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4页）

他微愣：&ldo;这么多不过是你从昨夜到现在抄的？&rdo;

顾云羡顿了顿：&ldo;是。

&rdo;

&ldo;以前的呢？&rdo;

&ldo;都、都收在那个箱子里了。

&rdo;

他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那口箱子真够大的。

顺手抽过一张宣纸，他漫不经心地打量着。

她字写得好他一贯知道，母后礼佛至诚，却总嫌经书上的字不够好看，便时常命她重抄一遍供自己诵读之用。

这是她做惯了的事情，速度快是自然，可这字……

他看着其中几处，明显的笔力不继，大失她以往的水准。

是抄写的时候想起了从前的事情，所以心中伤悲、难以下笔么？

似乎这时候才想起来，他淡淡道：&ldo;起来吧。

&rdo;

顾云羡慢慢起身，低着头拘谨地立在那里。

他看着她的样子，唇边忽然露出一抹笑意：&ldo;你这是什么表情？朕很可怕？&rdo;

她低着头：&ldo;怎会？只是臣妾当日在颐湘殿西殿已经说过，臣妾犯下大错，无颜再见君上。

&rdo;

他挑眉：&ldo;噢？你且说说，你犯了什么大错？&rdo;

&ldo;陛下……&rdo;她有些无措。

他但笑不语。

她终是无奈开口：&ldo;臣妾废后之身，余生只求服侍太后终老，再不敢有所奢求。

陛下……陛下何苦还要为难臣妾？&rdo;

他闻言沉默一瞬：&ldo;余生但求服侍太后终老？再无所求？&rdo;

&ldo;是……&rdo;她细声细气道。

笑了笑，他深深地看她一眼，转身离去。

见他走远，顾云羡忍不住长舒口气。

如今的她早已经什么都看开了，唯一不知该如何是好的，便是和他相处。

每次当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就控制不住心底的战栗。

她无法忘记那个在上林苑含笑替她簪花的少年，无法忘记那个在新婚之夜托起她下巴的新郎，更无法忘记那个一脸冷漠将她废弃的君王，那个到她死都不肯来见她一面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