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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第4页）

她嗫嚅道：&ldo;臣妾……明白了……&rdo;

他看着她的样子，在心里苦笑一声。

这些事情何止与庄贵姬无关，这宫中任何一个人都不过是局外人。

只有他们两个，身处其中，万般纠缠难以脱身。

是结，是劫。

顾云羡在隔了三个月之后再次见到皇帝。

他独自一人站在灼蕖池畔，连吕川都没有带。

而她下午点心吃多了一点，由柳尚宫陪着出来走走，且做消食。

芳糙萋萋的岸边，两人的目光不期而遇，彼此都有些发愣。

直到这一刻，顾云羡才明白庄贵姬说的&ldo;陛下的样子让人担心&rdo;是什么意思。

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眉骨高挺、嘴唇薄削，那双总是懒洋洋笑着的眼睛变得沉郁，原本就英气逼人的五官如今更添了几分凌厉，让人不敢直视。

顾云羡觉得他好像在转眼间变成了另一个人，心事重重、喜怒莫测。

她在转身就走和上前问安两个选择之间犹豫了片刻，还没作出决定就见他已提步朝她走来。

他的神情有些奇怪，顾云羡略一思忖，给柳尚宫递了个眼神，示意她退到远处去守着，自己则在原地等皇帝过来。

他在她身边站定，她福了福身子，算是行礼，&ldo;陛下。

&rdo;

&ldo;朕本来就想去找你，如今在这儿碰上了正好。

&rdo;皇帝语气平淡，仿佛两人从未有过那一夜切金断玉一般狠绝的对话。

&ldo;陛下找臣妾所为何事？&rdo;顾云羡问道。

他却久久没有回答。

她抬头，却见他眼睛看着灼蕖池对面，那里有一座精巧的小楼安静矗立。

那是，听雨阁。

&ldo;朕想起来了。

&rdo;他淡淡道，&ldo;那天夜里的事情，我都想起来了。

我真奇怪我原来怎么会忘记。

&rdo;

她垂眸。

十三岁那年的听雨阁，芙蕖夜开、幽香怡人，她抱着醉意醺醺的他，不知所措。

那时候彼此都还是少年模样，不曾经历之后的生死纠缠。

&ldo;那晚你跟我说，如果真的在乎一个人，就绝不会恨他。

但我想，你说那话的时候，一定没想到之后会发生那么多的事吧？&rdo;唇边溢出一丝苦笑，他眼神中的痛意一丝丝溢出，&ldo;还有母后……&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