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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岸上谁家游冶郎（第2页）

如雨悄悄地点了下如雪的头，“你啊，尽抖着小聪明，回头要给那边娘娘知道，不知要怎么好呢？”

如雪扮了个鬼脸，“我也不是全没道理啊。”

“姐姐你看！”

歆乐兴奋地指着前面，船已划进池心，只见两边翠盖如云，莲蓬子实，荷叶就从她们身边擦过，甚而看得出上面晨露风干的痕迹，歆乐捧着一个莲蓬看了又看，“真好玩，我从来没有摘过呢，姐姐你看，这四周都是荷叶，咱们好像就藏在里头一样。”

霄碧看见歆乐高兴，心里也很开心，“这个时节已经晚了，莲蓬不多了。

我们从前过了盛夏，就来采莲，荷塘比这儿大多了，除了游湖的，还有浣纱的。

铺天盖地的荷叶，你看不见人，直到听见声音才晓得，原来船就在旁边，可是有趣。”

“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

高炬有感而吟，霄碧听见笑道，“我娘当日也这样说，那时咱们坐了画船，日日去游湖，船头烹着茶，月华给我剥着棱角，我一边摘莲蓬一边唱小曲，风吹过来，混着茶香，荷叶香，还有早上露水的清香，啊……真是美啊，我娘就坐在那边弹琴……”

说着说着，霄碧神色黯淡下来。

高炬见状忙岔开问她，“你还会唱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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歆乐一听，先央求起来，“姐姐，你给我们唱一个吧，好姐姐。”

说着摇晃着霄碧的胳膊。

“可惜没有笛子，不然让五哥给你吹。”

“不要紧，我给你击板。”

高炬兴致昂然，取过一块竹板击了击船舷。

霄碧见他们这样热忱倒不好推辞了，看看周围没有嬷嬷在，清了清嗓子，一曲莲歌唱出，“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前……”

童音清澈明净，犹如黄鹂出谷，袅袅于荷舟之间，高炬和歆乐也受了感染，低声相和。

“是谁在吟唱？”

这一曲清歌吸引了路过此处的高煜，这声音时而清越，时而宽厚，时而稚嫩，好似不止一人，缭绕于水面，为这如画胜景平添了多少生气。

高煜忍不住驻足凝望，只见风吹荷动，舟影隐约。

“是哪个宫里的奴才下水了？”

舟子慢慢地划向岸边，歌声已止，高煜看见高炬几人从舟上下来，正想走过去问问，却见高烯领着人冲上去，似与他们起了纷争，拉扯之间，一干奴才连同高烯一起不知夺下他们手中何物摔进了池里，而后扬长而去。

高煜皱了皱眉头，对小桂子耳语几句，自己悄悄先向坤宁宫走去。

永逸在和皇后说着话，高煜请了安，若无其事地问起高炬几人的去向。

说话间，只见三人回来了，面上略有些沮丧。

“摘了多少莲蓬，玩得开心嘛？”

永逸笑问，“朕刚才还和皇后说，今儿晚膳就等你们孝敬莲子羹呢。”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犹豫着。

高炬只好上前回答，“玩得开心，儿臣三人泛舟湖上，听义成郡主说小时候的故事，很有趣。”

哦！

永逸感兴趣，“碧儿，说来给朕也听听。”

霄碧看看高炬，心里明白，刚才回来的路上，他们三人已被嬷嬷教导了一番，高烯的事情不能去告状，告了也不一定赢，他们自己也有不是，弄不好是自己吃罪，还得罪了敬妃。

末了，又对霄碧吟唱小曲，歆乐玩水弄湿了半边衣衫这些有失闺秀身份的事情教导了几句。

霄碧心里难过，不过脸上还是显出欢欢喜喜的样子，拣儿时的生活小事说了两件，大家听了呵呵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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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此时，有个宫人来报，说尚功局来个小太监，将水里的莲蓬都捞上来了，给皇子郡主们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