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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九龙湾海景酒店顶楼。
落地窗前,林城站着打电话,窗外的城市还未完全苏醒,港口灯影沉沉,水光潋滟。
低空云雾压着天,像罩上一层厚重的灰纱。
“……我们已经排查过,最近查过阿伟底档的人,基本锁定两个。”
林城声音很低,语气冷静,“一个是内务部的老探员,快退休了。
另一个是南区帮的外围成员,最近活动频繁。”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
随后传来男人一贯的平稳语调,低而压迫:
“狗还没死透,骨头倒是不少。
挖干净,看清他们背后是谁。”
“收到。”
电话挂断。
林城指间的烟燃到尽头,烫得他一弹手,烟头落在酒店昂贵的羊毛地毯上。
他俯身掐灭,转身望向墙上那块刚装好的“金粤马会”
夜景全景图。
白色灯光铺满整座山体,像为这城市洗出一块干净的祭台——等着将来的血洒上去。
与此同时,曼谷。
周寅坤刚洗完澡,懒洋洋系上浴衣,湿润的短发还挂着水珠。
他手边摊着一份《马会运营管理书》,扉页上盖着香港马政局与南华商业联合会的双重章戳,墨色沉稳。
他低头,视线落在角落的一个小标签上:
【安保监管建议:员工背景每半年复核一次,特别注意公安、军籍、卧底记录交叉重审】
他轻笑一声,自言自语:“真贴心。”
目前,新接收的原材料加工厂与武装运输队已全面投入使用,毒品供货流线初步成型。
但仅靠阿富汗与陈悬生目前的吞吐量,仍远远不够。
“陈悬生……”
他指尖轻敲桌面,再不让他放开手脚,倒不如自己单干来得实在。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进。”
夏夏站在门口,一身干净白衬衫,手指紧握,眼神克制而坚定。
像是刻意收敛了身上的情绪,指尖扣在衣摆边,骨节泛白。
周寅坤抬眼,瞥了她一眼,又低头翻回手里的文件。
“说。”
她的喉咙像卡着东西,半晌才哑声开口:“什么时候开始脱毒”
“现在,已经没有人知道他还活着。
他不再是你和安会里的敌人,不是警察、不是叛徒……他只是、只是……”
“只是你小时候的英雄?”
男人抬起眼,神情讥诮。
夏夏咬紧了牙,没说话。
周寅坤站起身,走向她,一步步逼近。
直到距离只剩半臂,他低头看着她。
“你求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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