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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冰炀眼中的世界,在钢琴曲的节奏和冰上人的旋转下,穿越回到了多年以前——
6岁那年,他进了国家花滑队,成了队里最小的运动员。
不久后他就靠惊人的天赋,成了人们口中的花滑神童。
这两个字放在别人身上或许是荣耀,足以洋洋得意;也或许是压力,不敢放松警惕。
但放在原冰炀身上,他只觉得再正常不过。
作为“世家”
子弟,他一直是世人眼中“别人家的孩子”
——优秀的出身、良好的家教,哪怕没能接受老一辈的传承,今后无论在社会哪个领域崭露头角,都不会为人诧异。
可就在短短一年后,国家队来了个跟他同岁的小男孩。
是赵曼婷的儿子。
这个小男孩的到来让原冰炀感受到了危机,先不说背景关系,重要的是天赋。
小男孩7岁就能跳3a,正是因为打破了最小年龄记录,才被特殊招进国家队。
“没那么厉害,”
孩童时期的蒋夜霖皱着鼻子说:“我就是能跳起来,但我站不稳,每次都摔。
我妈非叫我来。”
看,他说的多轻松,又有些许不情愿。
原冰炀没回答。
因为他接下来就亲眼看见了——小小的蒋夜霖弹跳力惊人,他每次都能高高跳起,稳稳转够周数,却又在一片欢呼声中狠狠的摔在冰面上,当真是跳的比别人高,摔得比别人狠。
然后爬起来,拍拍衣服,搓着小手看着观众席上的教练们。
那眼神似乎是在问:能不能不跳了?疼死我了。
原冰炀这才意识到,自己所谓的天赋不过是一段笑话,只维短暂的维持了一年,也就不那么好笑了。
就像有些民间台球高手,他们不懂竞技场上的规则和玩法,只知道把球打进洞。
但是在进洞这件事上,他们的精准度似乎比专业人士还厉害——乱无章法的成功,其实就是天赋。
接下来的时间,小小蒋夜霖成长的很快。
他的名字先是在国家队小范围传开、然后是市内青少年奖、省内青少年杯。
而原冰炀从最开始的“第一神童”
变成“天赋异禀”
又变成“和蒋夜霖不相上下”
,最后“蒋夜霖第一他第二”
,从此屈居人下。
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他第一次明白什么叫挫败感。
但更让他挫败的是,他在心里暗自把对方当成小对手,对方却一点都没把他当回事。
别人训练的时候,蒋夜霖却趁教练不注意在角落里……刨冰。
似乎每个班里都有那么一两个调皮捣蛋的学生,他们不用看书、不用复习,只需在考试前三天临时抱佛脚,那卷子一拿出手就是近乎满分的成绩。
同学羡慕,老师也无可奈何。
也就是同年,他们两人作为队里年龄最小的花滑运动员,受邀去参加法国夏幕尼冰雪节。
原冰炀永远也忘不了,在那个临近阿尔卑斯山脉、滑雪和滑冰的盛典天堂,小小的蒋夜霖穿着一身黑色镶钻考斯腾,成套舞步的背景音乐就是这首曲子。
那年,蒋夜霖众望所归拿下少年杯金奖。
他则获得银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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