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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旺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去后院烧水了,这时候,像个叫花子一样的戏子白才上气不接下气的蹿进了假寐里,她进门后,毫不客气的坐在客椅上,抓起茶壶就往自己嘴里倒…
“像什么样子”
周寐十分嫌弃的看着她,又没有阻止她…
“渴…”
白鸢喝够了之后,抬起头,扫视了一下几乎焕然一新,飘着淡淡香气的“假寐”
,虽然格局和以往差不多,但色调和摆设总体看上去高了许多档次,白鸢不自觉笑了出来“哇,新装修的么,好漂亮呀,那件衣裳好好看,我只在上海见过外国佬这样穿,这还是第一次在重庆见呢”
不管她现在的样子有多难看,眼光果然还是好的很,单单看上了那件自己打了整整三个月当店里的招牌却一直都不舍得卖的毛衣……
周寐皮笑肉不笑的的瞟了眼她“洗澡去吧,后门右转就是洗衣房”
“好!”
戏子白麻利的起身,谁想她这一回头就和刚刚从后院回来的阿旺撞了个满怀,一向身轻如燕的她这次直直的跌坐在地上,好久都没起来,只觉得眼前在发黑,一直扶着额头,呼吸有些急促…
周寐皱皱眉,看来她是真的很虚弱…也不知道她这段时间,经历了些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
阿旺急忙去扶她,他根本认不出眼前的人是谁,心里还纳闷东家怎么放了个叫花子进来。
戏子白迷迷糊糊的坐起来,嘴里一直道谢,然后扶着墙,一步步向后院去了。
周寐轻叹一声,打发阿旺回家后,她拿起衣杆,将挂在高处那件麻花条纹的酒红色高领毛衣取了下来,又去旁边堆放杂物的竹筐里拿了条本来要丢掉的黑色西裤,她抖开手中的裤子,知道肯定是肥了,便坐在缝纫机前,十分熟练的改起了裤腰和裤腿,最后,她又挑选出了的一条发亮的皮带,用锥子在后面新戳了几个洞,然后叠在一起抱在怀里,走到后院…
她刚要抬手敲门,便听到里面传来了悠扬悦耳的歌声…
“夜上海夜上海你是个不夜城
华灯起车声响歌舞升平
只见她笑脸迎谁知她内心苦闷
夜生活都为了衣食住行
酒不醉人人自醉,
胡天胡地蹉跎了青春
晓色朦胧倦眼惺忪
大家归去心灵儿随着转动的车轮
换一换新天地
别有一个新环境
回味着夜生活如梦初醒
如梦初醒,如梦初醒”
这首歌起源于旧上海的一座舞厅,刚刚出来就已经火遍了大江南北,喜欢在收音机里听新闻的周寐总能听到,她一向不爱听这种靡靡之音,可这次却站在门口,难得的把整首歌都听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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