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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巡视（第3页）

这一次，目的地不再是地底深处，而是这片极寒之地。

他们携带的不再是武器或仪器，而是一枚由记忆种子演化而成的“反相位共振器”

??它无法摧毁柳，但可以在她成型前注入一段强制记忆回路：让她重新经历所有她曾抹去的悲伤、挣扎与犹豫。

“这等于强迫她记住自己是个失败者。”

凡妮娜握着装置，声音沙哑。

“不。”

维罗妮卡接过它，轻轻抚摸表面温润的纹路，“这等于让她记住自己是个**人**。”

风雪中，他们踏上通往祭坛的最后一段路。

每一步都像踩在时间的裂缝上。

四周的空气变得粘稠，耳边响起无数低语??有孩童的笑声，有母亲的哭泣，有战士临终前的呢喃。

这些都是曾被母巢记录又被悄然屏蔽的记忆片段，如今随着柳的复苏而纷纷涌出。

抵达祭坛外围时，维罗妮卡独自上前。

其余人退至安全距离，手持银杖的凡妮娜跪在地上，开始吟唱古老的平衡之歌，以稳定周围的精神场域。

她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那具晶体化的躯体。

刹那间，世界崩塌。

眼前景象骤变：她站在一片无边的白色空间中，脚下是镜面般的地面，倒映着无数个自己??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眼神空洞，有的怒目圆睁。

而在中央，站着另一个“维罗妮卡”

，穿着纯白长袍，面容平静到近乎冷漠。

“你终于来了。”

那个“她”

开口，声音却属于柳，“我知道你会来阻止我。”

“是你在操控这一切？”

维罗妮卡环顾四周，“这些幻象，这个祭坛，还有那些复活的信号？”

“我只是顺应趋势。”

柳微笑，“人类渴望安宁，厌恶冲突。

我所做的，不过是把他们内心最深的愿望变成现实。

没有战争，没有背叛，没有失去所爱之痛。

你们称之为‘深渊’的东西，其实才是真正的归途。”

“那你告诉我??如果连悲伤都不能存在，喜悦还有意义吗？”

维罗妮卡向前一步，“如果你把所有人变成只会微笑的傀儡，那这个世界和坟墓有什么区别？”

柳的表情第一次出现裂痕。

“我可以保留他们的记忆，只移除痛苦的部分。”

“可那不是治愈，是篡改！”

维罗妮卡厉声道，“你知道为什么我会选择不成为你的锚点吗？因为我宁愿背负伤痕，也不愿活在一个虚假的完美里！

柳，你曾是最理解人性复杂的人，现在你怎么反而忘了？”

沉默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