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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新维问完这问题,揣着几分复杂心情立在原地等了等,他承认,事到如今,自己仍舍不下多年来苦心经营的这段友情。
其实要说友情也不太准,季与淮之于他,是年少时期黯然收场的求不得,是成人以后心心念念的执着,是天上月,是远重山,粉丝迷恋明星什么样,他就什么样,偏执狂热,一往无前。
季与淮却并未马上回答,而是目光缓缓越过他肩膀,朝不远处看了过去。
紧接着,傅新维注意到季与淮的眼睛宛如星辰般亮了起来,薄唇微抿都压不住隐约浮现的笑意,这神情太过似曾相识,几乎立刻击中他敏感且脆弱的神经,不由心下一沉。
他回头,两道漫步朝这边走来的高挑身影落入眼帘,这一秒之前,傅新维还觉得今天能在高尔夫球场遇见季与淮是老天爷眷顾,这一秒后,他只想骂老天爷不开眼。
纪鸣宵向来进退有据很有分寸感,等走近了,简单同季与淮寒暄一番后便带着随行的球童离开,并贴心地让汤珈树留在了原地。
很多时候,愿赌服输也是一种从容魄力。
有的人天生就具备,有的人怎么也学不会。
纪鸣宵前脚刚走,季与淮往前迈了一步,靠得离汤珈树近了点,两人四目相对,他眼睛里透出点类似情窦初开的男孩子在球场上打球意外瞥见观众席里坐着心上人的那种雀跃惊喜,笑着问:“你怎么来了?”
汤珈树耸了下肩,几分无奈道:“让纪鸣宵坑来的,我压根不会打高尔夫,连怎么握杆挥杆都不清楚,待会儿铁定要出糗。”
季与淮笑,眉眼温柔得不像话:“没事,一点都不难,我教你。”
傅新维发誓,他从来没亲眼见到过这个样子的季与淮,起码在他与对方的单独相处中没有。
汤珈树笑着说了声那行,俩人旁若无人地聊了两句,他转而看向傅新维,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
当着季与淮的面,傅新维没办法火力全开地对他恶语相向,只干巴巴道:“还行,死不了。”
汤珈树面上笑意未减,问:“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傅新维语气刻薄地呛道:“聊什么都跟你没关系,那是我和季与淮的事。”
季与淮蹙起眉,刚要开口就被汤珈树用眼神制止,然后道:“傅新维,如果你还当季与淮是朋友,就不应该讲出这种让他困扰,你自己也尴尬的话。”
他声音不高不低,落到傅新维耳中却仿佛被隔空掌掴,脸色红了又白,想回嘴,却一时间找不出同等力度的词汇来反驳。
汤珈树一击既中便鸣金收兵,放缓了语气道:“怎么说我们也算是老同学见面,气氛何必搞那么僵呢?”
傅新维并不买账:“我跟你可没什么同窗之谊。”
汤珈树一哂,也不再跟他客气:“傅新维,你真以为我跟这儿费半天嘴皮子是想和你套近乎?我是为了季与淮,谁让你还是他朋友呢?”
这句“谁让你还是他朋友”
,不偏不倚正好戳中了傅新维的心事,他随即看向季与淮,又执着地把不久前的问题重复一遍:“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季与淮笑了笑,说:“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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