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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随时喊我干活昂,我先给亚利打个电话,跟他报平安!”
褚贞燕乖巧温顺地笑了。
边桂兰把洗菜盆放下,瞅了眼褚贞燕,果然厂子里教人,这半年多没见,燕子也会说话了。
褚贞燕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拨通了刘亚利的办公室电话。
等了好一会儿,刘亚利才被人从车间里叫过来接电话。
“到了我就放心了,那我先挂了!”
一句话就把她打发了,她这个老公还真是个冰山。
“等一下,问你个事儿。”
电话那边只偶尔传来冲床工作的声音,刘亚利在等褚贞燕开口。
刘亚利听褚贞燕这么说,以为她不想待在家里,嫌让她干活,又要耍脾气。
他揉着眉心,见褚贞燕一直没吭声,就先开口问道,“家里没事吧?”
“没事,都挺好。”
褚贞燕也没拖泥带水,就怕刘亚利扯远话题,“你为什么说我怀孕了,今天全家出动去火车站接我,弄得我很尴尬。”
刘亚利低低地干咳了一声,“那,你还好吧?”
他们虽然已经结婚大半年了,可褚贞燕却觉得陌生,她顿了一下,“呃……我没事,已经解释清楚了。”
本来想问明白刘亚利到底是怎么想的,可是电话里,褚贞燕又有点拘谨。
沉默片刻。
刘亚利本来就话少,褚贞燕也没指望他能调节气氛,“我等你回来,你别担心了。”
刘亚利觉得褚贞燕好像真变了,变得好沟通了。
他冷峻的脸颊线条现出一丝柔和,“嗯,好好照顾自己,单位忙,我先挂了。”
褚贞燕一边答应着一边挂了电话。
这电话让褚贞燕情绪紧张,她暗自搓了搓手,走上二楼。
自从刘亚利和褚贞燕结了婚以后,二楼南边最大的卧室就让给他们住了,屋里放着一张大大的实木床,床上铺着的仍然是大红喜被,墙角是一个实木的大衣柜。
房间既向阳又宽敞,而且很整洁,最显眼的是墙上挂的结婚照。
尤其是刘亚利和她在一起的对比,让褚贞燕完全不敢看。
褚贞燕刚回刘家,也不好一直都窝在房间里,熟悉了下环境,就下楼去前院栅栏里喂鸡了。
刘继海虽然是退休领导,可是退休金并不太多,还得攒钱给刘亚辉娶媳妇,还得供着两个小的上学,日子过得还是紧巴。
褚贞燕从小就在单元楼里长大,这院子里养鸡的味道确实有点冲,她皱着眉,等赶紧想办法挣钱,不能再过这种紧巴巴的日子了。
她一边琢磨,一边撒着麸子拌好的鸡食。
“别喂了,别喂了!”
尖锐的吼声响起,边桂兰拎着一把菜刀就急匆匆地跑过来阻止褚贞燕。
“燕子,你干啥呢,这鸡我喂过了,你再这么喂下去,还不全撑死啊?”
边桂兰也不想吓唬褚贞燕,可是结婚都快一年了,肚子也没有动静,还闹了个大笑话,怎么让她痛快?
边桂兰心里窝火,看什么都不顺眼。
偏偏这胖儿媳妇自己主动找活干,边桂兰犹豫了一下,又说道,“燕子,你去隔壁张伯伯家,买块桌布,买几块沙发巾。”
这个年代,做生意的还不多,生意做得大的就更少了。
张家是刘家的西邻,一间配房都用来放这些桌布,沙发布。
张铁栓年轻的时候在纺织厂当机修工人,后来退休了,就从纺织厂倒腾些残次品卖。
逢年过节,这一片的老街坊都会买几块沙发巾换新,干净一下。
也有些家里有缝纫机的,平时也会从老张那买一些布头做衣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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