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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恪依旧神色淡淡,不以为意,“为何不敢,地狱亡岩只治游魂,对神仙并无效用。”
我卸慢脚步,未免有些丧气。
我无不遗憾地想,为什么亡岩对神仙没有作用呢,不然让阎恪来跳一跳多好,许多事情便简单得多,也就知道他那脑袋里,到底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了。
回首望见屋里躺着的景从莲和边上脸色极差的秋寒,我又放弃了这个念头。
唉,就阎恪他那细皮嫩肉,哪受得了这种苦呢。
总之,这一回,我放心地把秋寒交给了琴师景从莲,自以为给她找了一个理想的归宿。
两情相悦,琴瑟相和。
我那时候太幼稚,不知道人心是多么的善变。
纵是山枯海竭的真心,某一天哭着喊着声泪俱下回过头来,才发现早就物是人非。
三日的时间过得极快,转眼间到了回天宫的日子。
我爹板着脸,“你真的还要回去?”
我吞了吞口水,怯怯地点点头。
我爹瞅着我,突然袖袍一挥,背过身,“滚吧。”
我只好为难地用眼神向一旁的阿娘求助。
阿娘理也不理他,只劝我回去以后要贤良淑德,跟阎恪好好相处。
阿娘的话还没完呢,阿爹又转过来,这话是冲着我身后的阎恪说的,“你回去转告你们主子,当初说要结亲的,是你们天家,如今若是反悔,便趁早,老夫也无话可说。
堂堂冥主之女,不是非君不可,更不是任你欺凌践踏的路边草。”
我想我在家时,我爹虽天天数落教训我懒惰不整,但在他心里,也许我是他自己骂上千万遍,也听不得别人骂一句的。
阎恪手一拱:“是。”
我其实觉得有些怪。
我才到家门口的时候,阿爹一副恨不得把阎恪生吞活剥的模样,看那架势是决计不会准我回去的。
如今只是损几句骂几句,就让我跟着他滚蛋了?
我怀着好奇心多嘴道:“你不是说,阎恪不来三跪九叩,就算养老女,也不让我回去的么?”
阿爹瞪着眼睛,一副恨铁不成钢巴不得我马上滚蛋的样子,我只好怂着连滚带爬,跟阎恪上了车。
这道途显然便是来时的那条,却不是平日穿梭阴冥和天宫的官路,也不像官路那么拥堵。
我纳闷道:“我也去天宫这么多回,这路我怎么从没走过?”
“这是逆时道,与官路是平行线路,须借风而行。
你连飞行术都未习好,自然没有走过。”
阎恪果然一回去又变成了这副德行。
我顾自在心里跟他绝交了几秒钟,才问道:“回去之后,你是不是又会变成那个又冰又冷,嘴又毒的阎恪?”
车外没有回应,风呼呼地撞着帘子,我不知道阎恪到底听到我的话没有。
老半天听见他低沉的声音:“我说过,以后的日子,会很辛苦。”
我想起那天晚上翻着窗户进来,在黑夜里拥着我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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