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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奥黛丽把那一小束夏季紫罗兰放在劳拉胸前。

她嘴巴动了一阵，突然冲劳拉脸上重重啐了一口。

唾沫落在劳拉脸颊上，顺着脸颊流到耳朵旁。

奥黛丽向门口走去。

影子匆忙追上她。

&ldo;奥黛丽？&rdo;他叫住她。

&ldo;影子？你逃出来了？还是他们把你放出来的？&rdo;

他心想，她是不是吃了镇定剂。

她的声音显得飘渺遥远。

&ldo;昨天出狱的，现在我是自由人了。

&rdo;影子说，&ldo;见鬼，你到底在干什么？&rdo;

她在黑暗的走廊里停下来。

&ldo;你是说紫罗兰？那是她最喜欢的花。

还是小女孩时，我们俩常常一起去采紫罗兰。

&rdo;

&ldo;不是紫罗兰的事。

&rdo;

&ldo;哦，那个呀。

&rdo;她说着，抹抹嘴角并不存在的唾沫星。

&ldo;我还以为人人都明白呢。

&rdo;

&ldo;我就不明白，奥黛丽。

&rdo;

&ldo;没人告诉过你吗，影子？&rdo;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丝毫感情，&ldo;你妻子死的时候，嘴里还含着我丈夫的阴茎呢，影子。

&rdo;

他回到殡仪馆礼拜堂内。

有人已经把唾沫擦掉了。

影子在汉堡王吃的午饭，午饭后就是葬礼。

劳拉奶油色的棺材被埋在镇子边上一个非教徒的小型墓地里。

墓地没有围墙，山坡草地上排满黑色花岗岩和白色大理石的墓碑。

他和劳拉的妈妈一起坐温德尔殡仪馆的灵车去墓地。

马克卡贝太太似乎觉得劳拉的死都是影子的过错。

&ldo;如果你规规矩矩待在家里，&rdo;她忿忿地说，&ldo;这种不幸就不会发生了。

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嫁给你。

我劝告过她，不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