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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承铎一向察人甚深，眼下看着这樵夫却猜不透他究竟是什么来头。

觉得这一路古怪，暗暗谨慎起来，便以言挑他：&ldo;那可不见得，这风雪总挡不过人有事做，就是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也得候在道上。

&rdo;

那樵夫听他这么一说，摘下斗笠抬起头来，唇角却浮着笑意。

他边在石阶上磕着斗笠上的雪，边笑道：&ldo;老兄这话倒是说得对。

不知道这是要往哪里去？&rdo;这人很年轻，清俊之中透着儒雅，看那气度不像是平常小民。

可那身装扮在他身上又显得相衬，似乎他就是个樵夫。

承铎望望前面，已是长街尽头，了无人迹，忽然一笑：&ldo;好象走错了路了。

&rdo;

&ldo;走错了路？这么个小地方一天就能走遍，老兄还能走错了路？&rdo;他说得字斟句酌般轻缓，声音似平江净流的沉静。

承铎也不多想了，心知这人必有缘故，随口就笑道：&ldo;老弟既这样说，跟着你大致也就不错了。

&rdo;

樵夫听了一愣，站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碎雪珠，重又戴上斗笠，拿了那扁担便走。

承铎牵了马跟着他，樵夫便问：&ldo;老兄从哪里来的？看样子不像是这小城小镇的人。

&rdo;

&ldo;老弟眼光倒不错。

我从上京来，想在这里走点生意。

只是前两天燕州北边似乎又打起来了，边塞通不过。

所以沿路走走，看哪里能通融通融。

&rdo;

&ldo;这种时候还敢往北边走货，老兄真有胆子啊。

上京不好么，何苦这样天气往这里来遭罪。

&rdo;

&ldo;兄弟也是不得已。

拼着现在发点财，今后也好轻省些。

&rdo;承铎随口应付。

樵夫呵呵笑：&ldo;这财哪里发得完，你现在就不轻省了，以后也轻省不了。

&rdo;

承铎也呵呵笑：&ldo;我现在如何不轻省了？&rdo;

樵夫随口应道：&ldo;大雪天赶路轻省么？横财不是人人都发得起的，还是悠着些好。

&rdo;

&ldo;老弟说话倒是实在。

&rdo;

樵夫道：&ldo;以前做过些小本买卖，不像老兄是做大买卖的人。

&rdo;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渐渐地，已行至郊外，四野雪白，不见一丝人烟。

那风就一阵紧似一阵地刮过来，直吹得人手冻脚寒。

承铎心忖：这人衣衫单薄，走在这风雪里全无瑟缩之状，显见是习武之人。

只是他若想害我，何以一味攀谈。

这些话似不着边际，又颇有双关，看他答来又全似随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