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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4页）

突迦便问茶茶：&ldo;你是华庭公主？&rdo;

茶茶点头。

&ldo;那她是谁？&rdo;突迦手一指承锦。

那胡人将领插话道：&ldo;她好象不会说话，不过她会写我们的字。

&rdo;

胡狄也皱了眉，问道：&ldo;没有听闻十三公主是个哑巴啊，你又怎么会写我们的字？&rdo;

茶茶站着不动，突迦便从旁边案上拿了粗纸炭笔放到茶茶面前。

茶茶蹲下身果然写了几行胡文：&ldo;我小时候生重病，以致口不能言。

这是皇宫秘事，外人并不知道。

正因如此，一直无人愿谈婚嫁。

&rdo;她露出三分哀婉，印入胡狄眼中，觉得女人不能说话实在不是什么大罪过，神色反柔和了许多。

茶茶接着写道：&ldo;大汗愿意娶我，我也一直仰慕大汗当年平定漠北的奇勋，便学了胡地文字。

&rdo;

平漠本是胡狄几十年前的发家之战，当初一战成功才有了今日的霸业。

他不知茶茶无聊时就翻承铎的书案文档，莫说他打了什么仗，就是他用了什么战法她也了如指掌；现在五十好几的人了，还有美人仰慕，心里觉得这个女子真是怎么看怎么可爱，忍不住问道：&ldo;你当真仰慕本汗？&rdo;

长殿火光下，突迦也看不真切，只低声道：&ldo;大汗，这两人各称自己是公主，其中透着古怪，需得小心。

后来那个眼睛有些奇怪，中原人的眼睛都是黑的，她的好象有点蓝。

&rdo;

胡狄点点头，嘴里却道：&ldo;不过是个女人，能作出什么怪来。

&rdo;

承锦看出他对茶茶的意思来，插言道：&ldo;大汗错了。

她是西域人，在上京长大，从小跟随我作丫鬟，原想替我出嫁。

我想两国之间应以诚心为先，才自己来了。

她乱军中为保性命，才谎冒我名。

大汗细想便知。

&rdo;

突迦听承锦这样说，暗暗点头。

茶茶却抬手写道：&ldo;她虽没说错，却说反了。

正因为她想替我和亲，才会这样说。

我今到此，决无理由再让我丫鬟代嫁。

大汗详察才是。

&rdo;

两人各执一词难以分辨。

胡狄原有一张十三公主的画像，却觉得两人都不像，都比那画像美上不止十倍。

突迦从旁道：&ldo;这两人真假难辨，不如让喀拉昆仑神做个决断吧。

&rdo;胡狄依言召上大巫师来。

胡俗最信鬼神，大至王汗，小至庶黎，每岁必祭祀，疑难必问询。

若是神灵作出的指示，即使是汗王也不能违背。

少时，一个面目乌黑的佝偻老者握着一个乌黑的什物上来，向胡狄行过礼便走到大殿正中，对着茶茶和承锦坐了，放下一个粗瓷碗，注上水，将两块一黄一白的石头喀哒一声扔了进去，手中握着那奇形怪状，有些像象牙的东西喃喃念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