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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你已经自由了(第4页)

他抬起头来,发现阿尔托莉雅早已放下了手中的羊皮卷,少女怔怔地盯着凯撒看。

蛮子心惊胆战,思考着要不要把阿尔托莉雅的呆毛先拔下来,如今的骑士王既不哭也不闹,更没有拔剑砍人的趋势,不过这样的话,倒显得更加可怕了,凯撒伸出手来,在阿尔托莉雅的眼前晃了晃,然后小心翼翼道:“那……那个……你不说点什么?”

“……原来,是这样呢。”

少女轻轻一叹,“怎么说呢?我竟然没有太大的情感波动呢,算是物极必反?打击太大了就无所谓了?原来天选之王……是这么回事啊。

呐呐,凯撒,我刚刚在思考一个问题,是因为成了天选之王才会深爱我的王国,还是因为深爱我的王国而成了天选之王?我想了好久,竟然没有一个确实的理由,想来这些年间所做的一切,已经让我渐渐模糊了这个问题了呢,已经把热爱国家变成了理所当然的常识了……”

“或许……如凯撒所说的吧,我走错了路,将枷锁缠绕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已经变成了王座的囚徒,我并非是天选之王,我坚持的信念也许不能让大家幸福……但是回头想想,我所拥有的……只有这一条枷锁了呢。”

阿尔托莉雅凝视着手中的石中剑,“……但是,我还能够记住拔出它的一瞬间,我心中充满着的东西,不畏艰险,勇敢自信,不知恐惧,不知悲伤……我还能记得那时候的自己呢,那一刻的感动和勇气实实在在来自于我的内心,而非所谓的上天赐予,今日迷茫的我回忆起那时的自己,又有新的勇气被注入了呢……”

“或许吧……或许如你们所言,我并不适合做王,但是这十年的一切,绝非毫无意义……我从那个人的手中接过了这个国家,守卫了这个国家,也许现在离去,也是个好的选择……”

阿尔托莉雅缓缓地站起,面向着凯撒,“那么,一切从这里开始,就在这里终结吧……”

“我很荣幸,也很高兴。”

凯撒肃然站起,拔出了身边的斩龙之刃。

“但是在开始之前……请容我失礼。”

阿尔托莉雅看了凯撒一眼,突然走了过来,一把抱住了雷霆王,感受着怀中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凯撒的心骤然跳了几下,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不知道哪来的力量,他拥住骑士王的身体,在对方惊愕的视线中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瓣。

而少女也在初时的挣扎中慢慢地软化,最后开始了口舌的交缠。

甜蜜的时刻短短几瞬,两人同时放开了彼此,凯撒用一种夸张的语气笑道:“……总之先盖上戳,如果不想做王的话,你就更加逃不掉了。”

“谢谢……”

阿尔托莉雅的嘴唇颤动了几下,最终化成了释然的笑容,“……不管怎么说,我守住了跟那个人的约定,以后不论以何种形式,我还会继续守护着它的。”

殿外传来了焦急的脚步声,很多人向这里迅疾而来,凯撒和阿尔托莉雅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举起了手中的剑,折射寒光的锋刃,两张同样坚毅的脸。

明君和暴君,骑士和战士,亚瑟王与雷霆王,这两位仿若冰火两端的王者,看似持着截然相反的王道,但是究其本质,他们其实是因为同样的东西走上这王座……亚瑟王向尤瑟王作出的承诺,雷霆王向北地作出的承诺,仁义正直的王,睥睨天下的王,也不过都只是为了别人而活着的傻瓜而已……而今天,他们为了各自的承诺,向彼此最后挥动武器。

跑过长长的走廊,汉尼拔一脚踢开了大门,众人的惊呼回荡在空旷的大殿。

所有人的视线中,金芒和碧芒交织狂舞,两道身影挥动着战剑擦肩而过,满身划痕的身躯依旧笔直有力,地上的残骸和沟壑是最终之战的注脚,凯撒轻轻呼了口气,斩龙剑划出了一道绚烂的剑光,然后在所有人惊恐和骇然的视线中——

亚瑟王的石中剑从剑身中点轰然断裂,剑刃插入了地砖之中,发出了嗡然的轻响。

“终于……结束了呢。”

阿尔托莉雅手中的断剑铿锵坠地,凯撒无声地来到少女的身后,将她抱在了怀中,“斩断的是环绕你的枷锁,名为王座的囚笼,我赢了,阿尔托莉雅枷锁,天命之王的束缚已经破碎,你获得了追求幸福的权力,你已经……”

“自由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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