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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人啊!”
仨混子挺兴奋,大伟想得多,倒是有点儿犹豫。
丁大侃又说:“就是找你们帮忙打听打听消息,真要动手拿人我自个儿就够了。”
仨混子一个比一个能吹,这个说:“杀鸡用牛刀,这事儿还用得着高手你出马?我一个人就够了。”
那个嚷嚷着:“不是吹啊,我大春在街面儿上还没怕过谁。”
仨混子在那儿瞎吹,大伟朝着仨混子一瞪眼,顿时没了声儿。
转过头,大伟站起身拍着胸脯说:“行,高手你能找上我们就是瞧得起我们兄弟,那我们就跟你走一趟。
就当交个朋友了。”
丁大侃指着桌面说:“不着急,你们吃完了再说吧。”
四个混子坐下来,三两口吃完了肉菜,一抹嘴起身就要走。
大伟想得多,怕又有人过来捣乱,把大春、大民哥俩留了下来,他与二驴跟着丁大侃上了奥迪。
九八年这阵儿甭说奥迪了,有一辆桑塔纳都是了不得的事儿。
俩混子自打上了车就没闲着,东瞧瞧西看看,啧啧声不绝。
作为小团体的混子头儿,大伟性子稳当不少,坐在副驾驶没一会儿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开车的丁大侃身上。
先打听这车多少钱买的,又问这车是哪个老板的。
丁大侃捡着能说的说,等他说完了,立马引得俩混子感叹连连。
大伟羡慕的说:“丁哥你这是攀上大老板了啊。”
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头存了心思借着丁大侃攀上高枝,就算不能一步登天,弄点儿钱花花也是好的。
有了这心思,大伟倒是没少帮上忙。
丁大侃先去了趟车管所,打算从车管所里头弄出来车辆注册信息,有了信息就能找着车主。
他把这事儿一说,还没等大伟说什么,后座的二驴指着车管所边儿上的中介说:“那还不简单?你上中介,扔五十块钱给你办的明明白白的。”
丁大侃径直扔给二驴一百块钱,让他去办这事儿。
二驴答应一声,开了车门小跑着就去了。
过了能有小半个钟头,二驴又蹽了回来。
上了车喘着粗气说:“丁哥,给你问明白了。
那台车是毛纺厂车队的。”
丁大侃动汽车掉了个头,又去了一趟毛纺厂。
这年头的齐北毛纺厂差不多就要倒闭了,偌大个厂区静悄悄一片,除了几个留守的,就剩下门口的打更老头儿。
这回出去打听的是大伟,他也没用钱,而是拿了丁大侃一盒红塔山,在毛纺厂里头转悠一圈就打听了个差不多。
回来坐上副驾驶说:“丁哥,毛纺厂黄了,大车、小车都顶给了个人。
我打听了,那辆212顶给了原来车队一个人,叫李存忠,家就住南浦那一片儿。”
九八年的南浦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遍地练歌房、洗头房,衣着暴露的失足女大白天的就敢站门口揽客。
到了晚上更是乱得一塌糊涂,喝酒打架算小事儿,混子之间亮刀子相互寻仇隔三差五总会有,最要命的是时不时就会传来几声枪响。
敢住南浦这一片的除了家里实在穷的不像样,剩下的就没几个良善之辈。
正应了那句话,穷山恶水出刁民,哪怕丁大侃在齐北待了没多久也对这地方有所耳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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