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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政听后心中疑惑,暗自思忖:“平时我们并不与忠顺府来往,为什么今日他们突然打发人来?……”
一面思考,一面命令:“快请厅上坐。”
他急忙走进内室更衣,出来接见时,只见忠顺府长府官坐在厅上。
两人相互见了礼,归坐献茶。
未及叙谈,那长府官便说道:“下官此来,并非擅自闯入贵府,皆因奉命而来,有一件事相求。
看在王爷的面上,敢烦老先生做主。
不只是王爷的意思,连下官们也感激不尽!”
贾政听了这话,更觉得事情不简单,忙陪笑起身问道:“大人既奉王命而来,不知有何见谕?望大人宣明,学生好遵谕承办。”
那长府官冷笑道:“也不必承办,只用老先生一句话就完了。
我们府里有一个做小旦的琪官,一向好好在府里待着,如今竟然三五日不见回去。
各处去找,又摸不着他的道路,因此各处察访。
这一城内,十停人倒有八停人都说,他近日和衔玉的那位令郎关系甚厚。
下官们听了,你们府上不同于别家,不能擅自前来索取,因此启明王爷。
王爷也说:‘若是别的戏子呢,一百个也罢了;只是这琪官随机应答,谨慎老成,甚合我老人家的心境,断断少不得此人。
’故此求老先生转致令郎,请将琪官放回:一则可慰王爷谆谆奉恳之意,二则下官们也可免操劳求觅之苦。”
说毕,忙打一躬。
贾政听闻此言,惊愕之余又勃然大怒,立即命令将宝玉唤出。
宝玉也不知何故,匆匆赶来。
贾政脸色阴沉,责问:“你这该死的奴才!
你在家不读书也就罢了,怎么又做出这无法无天的事来?那琪官现是忠顺王爷驾前承奉的人,你是何等草莽,无故引逗他出来,如今祸及于我!”
宝玉听了,吓得心惊胆跳,忙回道:“实在不知此事。
究竟‘琪官’两个字,不知是何物,况且加上‘引逗’二字!”
说着,便泪流满面。
贾政还未及开口,只见那长府官冷笑道:“公子也不必掩饰。
你或者知道他藏在哪里,或者知道他的下落,早说出来,我们也少受些辛苦。
岂不念公子之德呢?”
宝玉连连摇头,说:“实在不知,恐是讹传,也未见得。”
那长府官冷笑两声,道:“现有证据,必定当着老大人说出来,公子岂不吃亏?——既说不知此人,那红汗巾子怎得到了公子腰里?”
这话如晴天霹雳,宝玉听了,顿时魂飞魄散,目瞪口呆,心下自思:“这话他如何知道?他既连这样机密事都知道了,大约别的瞒不过他,不如打发他去了,免得再说出别的事来。”
因说道:“大人既知他的底细,如何连他置买房舍这样大事倒不晓得了?听得说,他如今在东郊,离城二十里,有个什么紫檀堡,他在那里置了几亩田地,几间房舍。
想是在那里也未可知。”
那长府官听了,大笑道:“这样说,一定是在那里了。
我且去找一回。
若有了便罢,若没有,还要来请教。”
说着,便忙忙的告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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