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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第1页）

&esp;&esp;易知秋面无表情地挨着，双臂越收越紧，直到娄牧之声嘶力竭，他连眼皮也没眨一下。

&esp;&esp;双臂渐渐无力垂下，易知秋找到了他的右手，强势地把手指挤进去，牢牢地扣住他的十指。

&esp;&esp;掌心的温度很高，像是能烫化今夜的冰雪，又像能填满娄牧之心里的黑洞。

&esp;&esp;易知秋后背像挨了几十闷棍，肩膀也痛得发麻，但他没管，而是偏过头去细细吻娄牧之蹙紧的眉弓，微潮的眼尾，发红的鼻尖。

&esp;&esp;小木头尝起来有海水的味道，直到吻到嘴唇时，娄牧之仓促地转过头，不肯与他亲吻。

&esp;&esp;易知秋停在那里，露出眼睛看着他。

&esp;&esp;目光灼灼，娄牧之不敢看，他抿了抿薄唇：“脏，别碰。”

&esp;&esp;他说的脏不是身体的脏。

&esp;&esp;他不敢相信，一个养父亲这么多年来的爱护和看似发自肺腑的关心是一场表演，一场谋杀般的狩猎。

&esp;&esp;猎者捕性，却轻而易举剥夺了猎物的半条命。

&esp;&esp;他仿佛烂掉，他是被踩进淤泥的樱桃，是腐烂的桔梗花。

&esp;&esp;灵魂里的一部分自己，死在了这个风雪夜。

&esp;&esp;娄牧之不肯与他对视，易知秋却掰过他的脸，不让他有任何闪躲：“听好，在我心里，你干净如斯，清白磊落。”

&esp;&esp;眼睫颤抖，连带着绷得极紧的那根弦“啪”

地断了，汹涌的热意涌上眼眶，胸腔一片潮湿。

&esp;&esp;娄牧之死死咬住嘴唇，不肯逸出一丝呜咽声，那嘴唇咬得出血。

&esp;&esp;易知秋用拇指抵住进他唇间，不让他咬，一手半托起他的后背，将他的脑袋摁进自己的颈窝。

&esp;&esp;“想哭就哭。”

&esp;&esp;手掌顺着娄牧之的发心往下轻抚，像在抚摸一只遍体鳞伤的小动物，易知秋的声音在耳畔：“哭吧，没关系。”

&esp;&esp;娄牧之死死咬住牙齿，在那寂静深夜里淌湿了面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