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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祭台中央永不熄灭的神往柱,此时却像是失去了依靠般缓慢萎靡下来,只剩下丈余高的水柱向上突涌,看着像是广场上的音乐喷泉。
而魔洛柯就在喷泉旁边,手中揪着李修然的领子,短匕在他侧颈割开一条寸余长的口子。
魔心狱的红绫还没收回来,显然是刚刚打歪了魔洛柯的匕尖,使得李修然并没有被割断脖子,只是颈上爆着血花鬼哭狼嚎的。
不愧是身负气运的天道之子,连割喉都阴差阳错活下来!
魔洛柯并没有管旁观众人,只是手一松,将李修然丢进那突突的神往柱中心。
红绫拦了个空,魔心狱急道:“糟了!”
薛羽:“怎么了什么糟了?”
魔心狱根本来不及答他,只冲下面的人群喊道:“你们还在等什么?快将剩余的人传走!
仪式已经开始了!”
“啊?”
薛羽有点傻,“可他不就只是把人扔进去了吗?”
魔心狱:“阵法本就是刻死的,唯有神往柱是个活阵眼。”
薛羽:“所以你们每次祭典都是直接将人往里丢?”
“你以为这老不死的为什么每次连面都不用露!”
魔心狱没好气道。
只不过往日里不会那么兵荒马乱,又只是需要吸收泄露的边角料,就连主动进入光柱中的祭司本人都不会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他们真如飞升般从神往柱漂浮而上,直至肉身被浊气撕裂拆解都不会有痛苦。
这有点简陋了吧?薛羽想。
所谓“祭典”
也就骗骗魔族这些傻子了。
忽然一声“嗡”
地闷响,浊气如海浪激拍,在场人脸色都难看起来。
神往柱中的李修然不知何时已叫不出声,人俨然已经失去了意识。
他漂浮在水柱的最上头,因上源断裂而无法继续上升,只能沸腾般不断翻滚着。
本来只是精壮的身体如巨人观般猛然膨胀成球,全身皮肤都被绷得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不行!
此地浊气太盛,阵法架不起来了!”
天枢弟子满头大汗地喊道。
头顶的太涂滩忽然一声爆喝:“这废物弹压不住,换个人来!”
铺天盖地压来的浊气中,薛羽蓦然感受到一丝熟悉的气息。
他猛地抬头向上望去,只见岑殊正悬停在半空,左手捂着头,衣领边儿露出的侧颈上已攀上些熟悉的黑纹!
“师父!”
这里本就是灵府中戾气的源头,薛羽忽地反应过来,岑殊才是最不该来救他的一个!
他急急向上飞去,准备将那些戾气都引入他体内。
“啊!
——”
地面传来魔心狱痛苦的嘶叫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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