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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童一怔,顷刻间难为情起来。
更有种持枪被要求缴械投降的发虚感。
顿了会儿,她抬头微微一笑,“因为赵总和梁总于我,先来后到的结识顺序,我或许情感上更亲近他些。”
“那,你对这个调度有没有意见呢?”
梁先洲隔空望入她眼底,“有的话,大胆说。”
二人无声交汇着目光,好半晌。
温童紧紧身侧的双拳,委婉道:“意见是没有的,有也浑无意义。
倒是很希望这么主张的那个人,能趁早明白,盐从哪成醋从哪酸。
解决弊病的根本办法不是一味地疑神疑鬼,而是尽快找出病灶。”
“那有没有可能,疑的神鬼就是那个病灶呢?”
梁先洲抛完问题,贴上椅背,不紧不慢地候她回答。
跑神许久,温童是说:“不清楚,不懂梁总在说谁。
但倘若,您此刻心里所想和我的将好对上号了,那我可以说,您应当可以卸下他的嫌疑了。”
“是吗?”
他笑,仍是那副无暇的随和颜色,“这些天,我慢慢接手了销售部的事务,也开始彻查去年不明晰的几项非正常账目。
然后我发现,这其中好几笔,经手人或者最终核准人……
都是你眼下心里所想的人,如果我没会错意的话。”
即刻温童就想起那晚,孙泠的警示。
只是依旧作一无所知貌,“有些灰色边缘,可无也可不无。”
梁先洲闻言休声良久,浮浮眉,再笑着话道:“但愿他碰触的仅仅是灰色边缘。”
如果说之后一个礼拜,温童的生活是行程簿上没个停的对勾横杠。
那么,赵聿生就是应酬桌上的杯杯又盏盏。
正月十六那天,更是飞去了德国,带着几名研发人员一起,去调研某品牌的精密成型及3d打印制造展会。
走得尤为急,温童都没顾得上同他多说几句话,乃至翌日早晨,还是经由聿然了解到,赵安明已然不行了。
电梯里,母子俩通身白事黑,聿然倒是足够冷静,“老头还有微微一口气,在医院吊着。
但医生那头说希望不大了。
缺血性脑卒中,也怪我们,正月桌上没管住他的嘴,初十那天晚上,我小妈在厕所发现他摔着的时候,人都瘫瘫倒了。”
温童惊到凉意直从脚底涌上脑,“这么突然?”
“意外不意外吧,”
聿然双眼藏在墨镜后,叫人瞧不出情绪,“人也确实老了,状况时好时坏的。
那么大年纪,一跟头掼下去,魂溜出去连个响都听不着。”
说着,兀自蔑笑一声,“我小妈该是没日没夜地盼枕边人快点死呢,今早老头回光返照,可把她骇得,一现原形,那脸上丁点眼泪也无。”
若愚在边上听得越发心梗,耸耸鼻子,再就一副呜咽难鸣的样子。
“赵聿生……”
温童忍不住问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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