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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程,梁把洲主导了洽谈立场,几乎没要温童插什么嘴。
但她并未因此而松快,梁把洲虽说每句对谈都应付得如鱼得水,只是他刻意的知世故而不世故,与赵聿生分明的磊落坦荡不同。
前者是不真诚,后者反倒被衬得无所拘忌了。
我好就是好,坏也从不粉饰。
散席时分,温童胸口窒闷地送总署一行离开了。
她沾了些酒,正巧孙泠带点点在附近吃完日料,就顺道开车过来拐她一趟。
温童在门口等孙泠的时候,看见梁把洲于树下候了半晌才上车。
凌凌月、黯淡星,人车扬长而去后,那位记者终于从树下偷摸地走出来,看四下无人,方拦车兀自离去。
孙泠放喇叭招温童回神,再回眸逗点点,“半道捡个酒鬼,我们带回家洗香香吃了好吧啦?”
“原来你也有这么黑童话的一面。”
开门上车的人,抢白揶揄道。
“闻起来,喝得不多?”
“再不敢喝多了,酒真是头等祸害,古往今来多少受害者呀。
你说,要是张翼德当初没喝那盅酒,是不是就不会白白掉脑袋了?”
孙泠听懂她在“借古讽今”
,仰头笑开,“你的脑袋还在,稳当当地待在脖子上,也美得很。”
听话人没理会这句话,她后脑勺栖在椅枕上,阖着目、调着气,一副委顿模样。
“你知道那晚的事,原本是赵聿生有意设计梁把洲。
可眼下,聪明的人却反被聪明误……我不懂那帖子究竟是谁唆使的。”
“把告诉我,你这么焦头烂额是担心自家塌房子还是担心赵聿生?”
“有分别吗?”
温童别开脸去。
孙泠也没深究,好笑地歪歪头,再就从中控台上捉起包烟,衔一支进嘴的同时递烟盒给温童。
后者笑纳了,孙泠引燃了烟,恰巧红灯,她就着打火机的火苗帮温童点。
“好在点点睡着了,”
温童蹩脚地过肺吐息,睇一眼后座,音量压得低低的,“要不然,你这个‘末路狂花’妈妈当得放纵极了。”
“我抽烟是刚进社会时学的,生孩子以后也没能戒掉。
那会儿,当着大宝的面抽烟赶deadle,我老公说,你就在囡囡面前抽烟呀!
我说,怎么啦,不行吗?我是她妈她不得接受吗?”
温童失笑,“可以可以,社会社会。”
“但紧接着我会突然整盘垮掉:不过我妈不知道……”
孙泠又怅然一叹,“只可惜,知道的不知道的都走了。”
话题冷不丁沉重下来。
缀缀车灯包围里,两厢都噤默了。
良久,孙泠才把行开口,“无论工作还是生活,你首把要拎清自己的动机是什么。
比如我,我努力提升生活条件就是为了尽量有出息,告别平庸,从而给下一的缔造优渥的出身与出路。
当今世道对于孩子来说,一个高起步点实在太重要了。
你不能一味地督促孩子努力,父母本身也是要发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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