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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昕没回答,只盯着他的脸,神情有些震惊,震惊过后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邵忍低头愣,终于意识到了,伸出拇指摸了下自己的嘴角,粗砺厚茧刺进伤口,刺痛感袭来。
他明明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看着谢昕轻笑。
“别害怕,打了个架,受点小伤而已。”
邵忍说得很云淡风轻,起身去了旁边的柜子里找了些药,将之一股脑抱到茶几上,左手拿碘伏,左手抽棉签,动作大剌剌,碰倒了茶几上的东西,药瓶棉签掉了一地。
他也懒得管,胡乱沾了些碘伏往嘴角擦了擦,极其敷衍。
谢昕看着他嘴角眉梢的血痕深吸一口气,皱皱眉,犹豫片刻后抬腿走过来。
她声音轻轻柔柔的:“邵忍,我帮你吧。”
“不用。”
谢昕手指蜷了蜷,没听他的,自顾自拿了根棉签沾了碘伏伸手过来。
邵忍下意识往后躲了下,看到她专注明亮的瞳仁和细密的眼睫,身体却滞住了,任由她拿着棉签在自己脸上涂抹。
她的动作和她的声音一样,很轻很柔,邵忍的痛感似乎尽数消失了。
擦完药,谢昕将棉签扔进垃圾桶,又蹲下来收拾好地上掉落的药瓶。
她手腕细白,动作却很麻利,冷白灯光照着,影子映在邵忍腿上,随着她的身体轻轻晃动着。
邵忍觉得有趣,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点了下膝盖上的谢昕的影子,等谢昕收拾好药瓶目光投过来时,邵忍又懒洋洋靠在了沙发上,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谢昕看着邵忍脸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犹豫了下,最终还是问出口:“邵忍,我哥哥也和你一样吗?”
邵忍蹙眉,没理解她的意思。
谢昕顿了顿,补充道:“我哥哥和你一样经常打架吗?”
“嗯。”
“打架不好。”
“有什么好不好的,”
邵忍手里把玩着打火机,手指灵活地转动,漫不经心笑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那没办法!”
谢昕喉头很涩,手指交缠很久,眼睛也湿润着,终于将视线从邵忍脸上挪开,只轻轻问了句:“你很疼吧?”
“什么?”
谢昕重复一遍:“你很疼吧?”
从小到大,谢昕经常被打,不是被母亲打,就是被继父打,这种疼痛的滋味在她这里早已经刻进了骨髓,想起来就浑身颤栗。
她的话音落下,邵忍脸上依旧挂着不羁的笑,可把玩打火机的动作却骤然停住了。
这些年,混迹其中,邵忍同他的名字一般,极其能忍,对痛感早就麻木了。
但其实,青紫红肿或是皮开肉绽,都是血肉之躯,又怎么会不疼呢?
面对谢昕的问题,邵忍不动声色,垂了下头,很轻很轻,也无人可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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