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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第4页）

nbsp;nbsp;nbsp;nbsp;她目光淡淡扫过张怀仁。

nbsp;nbsp;nbsp;nbsp;比之张怀瑾，张怀仁长相更加俏似长兴伯。

颧骨高耸，两颊从两侧削下去，鼻梁却挺得笔直，眼窝凹陷，那双眼睛里偶尔闪烁着野心的渴望。

nbsp;nbsp;nbsp;nbsp;与长兴伯一般无二。

nbsp;nbsp;nbsp;nbsp;张月盈客气道：“大哥哥到京数日，我都未曾知晓，实在是怠慢了。”

nbsp;nbsp;nbsp;nbsp;“卑不动尊，我岂敢劳王妃垂询，还是我来拜见更为妥当。”

张怀仁起身，朝上首揖过一礼，礼仪不比京城的公子哥们差，显然下了一番苦功。

nbsp;nbsp;nbsp;nbsp;他姿态做得很足，张月盈却不以为意，开门见山说道：“明人不讲暗话，我与大哥哥并不熟稔，你特地跑来，当是有所求，我不习惯跟人弯弯绕绕大半天，就直说吧。”

nbsp;nbsp;nbsp;nbsp;张月盈拿住了姿态，张怀仁瞬觉她与事先设想的大不一样，秉着以不变应万变的打算，道：“当初无意间给王妃添了许多麻烦，我为道歉而来。”

nbsp;nbsp;nbsp;nbsp;果然还是话说一半留一半，跟打哑迷一样。

nbsp;nbsp;nbsp;nbsp;张月盈阴阳怪气：“大哥哥久在通州，与我素不相见，如何给我添得了什么麻烦？”

nbsp;nbsp;nbsp;nbsp;“是春雨。”

张怀仁只能道，“她也是顾念与我的情义，才帮忙传了消息，被人借题发挥，差点儿带累了王妃的清誉，是我的不是。

只是听闻春雨被交由了您处置，想冒昧询问一下她的下落。”

nbsp;nbsp;nbsp;nbsp;终于进入正题了。

nbsp;nbsp;nbsp;nbsp;“你找她何事？”

nbsp;nbsp;nbsp;nbsp;“不怕王妃笑话，昔年我在伯府内处境尴尬，下人也都不把我放在眼里，饥一顿饱一顿的，多亏了她这个小丫鬟时时记挂着我，肯替我办事。

当年我曾经许诺过她，如今中了举，也算有那么几分能为，也到了该应诺的时候了。”

张怀仁说得情真意切，叫外人听去了还觉得他分外知恩图报，成了举人老爷，还记得当您帮过他的一个小丫鬟。

nbsp;nbsp;nbsp;nbsp;听在张月盈耳中，只觉十分讽刺，暗嗤若不是被亲娘拿了刀子架在脖子上威胁，以春雨的心气，会跟他私下有往来？如今春雨脱籍成了良人，在玉颜斋当掌柜当得风生水起，他却又找上门来了。

nbsp;nbsp;nbsp;nbsp;张月盈没了好气：“我听你称呼春雨一个小丫鬟，你心里大约便是如此看她的？别以为我不知晓，你正正当当该叫她一声表妹的。

论情义也当论亲戚情义，而不是主仆情义。”

nbsp;nbsp;nbsp;nbsp;她言辞犀利起来，直击张怀仁痛处，他深恨的便是自己的出身，生母仅是府中的奴婢，别说小冯氏了，连木小娘和周小娘都比不了。

nbsp;nbsp;nbsp;nbsp;“王妃何苦如此挖苦我？”

张怀仁强忍着没有垮脸。

nbsp;nbsp;nbsp;nbsp;“实话而已。

春雨已被放良，从此天高海阔，任她来去自由，她在何处，我也无权过问。”

张月盈语气漫不经心，一个眼色示意杜鹃，“来人，送客吧。”

nbsp;nbsp;nbsp;nbsp;“大公子请。”

杜鹃闻言收了张怀仁的茶盏，请他出门。

nbsp;nbsp;nbsp;nbsp;“多谢王妃指点了。”

张怀仁忿忿哼了几声，拂袖离开。

nbsp;nbsp;nbsp;nbsp;“姑娘。”

眼见张怀仁走远，杜鹃凑到张月盈身侧，语气担忧。

nbsp;nbsp;nbsp;nbsp;张月盈盯着张怀仁的背影，道：“他大约之前有什么把柄落在春雨手上了，必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让人去跟春雨说一声，也好有个防备。”

nbsp;nbsp;nbsp;nbsp;“是。

nbsp;nbsp;nbsp;nbsp;“杜鹃应声出了门。

nbsp;nbsp;nbsp;nbsp;会了会张怀仁，张月盈回了里屋，同楚太夫人一起用过了午饭，沈鸿影便亲自来了山海居，接了她一同离开长兴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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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次日便是中秋佳节，绿云剪叶，桂花浮玉，秋风过，便洒落满地金黄，冷雾飘香满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