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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女儿,你会不会怪我,怪我这么多年一直让你寄人篱下,一直自己住在这个冰冷的病房里。
怪我让你一个人度过无数个凄冷可怕的黑夜。
珍珍大眼上的泪珠迅速滚落,直接在白欣辞的怀里呜咽出声,“妈妈……”
白欣辞心神剧震,心上的所有壁垒顷刻间土崩瓦解。
她等这句“妈妈”
等的太久,久到都不敢相信,珍珍真的在叫她妈妈。
她的女儿从还不会开口说话就被送到了白家,而她只能强摁住心底几欲发疯的思念,只敢在夜里看着手机女儿的照片偷偷流泪。
这两个字她实在等的太久了。
“珍珍……”
白欣辞的泪水顺着下巴淌到珍珍幼嫩的脖颈上,蜿蜒出一道水痕,“宝贝,能不能再叫我一声。”
珍珍从她的怀里抬起头,巴掌大的小脸上挂满了泪珠,一簇簇的睫羽因为眼泪粘在一起。
“妈妈……”
热泪滚滚从眼眶滑落,白欣辞抽泣着,“妈妈在,妈妈在这呢。”
“姑姑……”
珍珍搂着白欣辞的脖子,把自己的脸贴在白欣辞脸颊上,稚嫩的童声说:“我一直都知道你是我的妈妈……”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认我……我一直都等着这一天。”
“妈妈,我等的好久……妈妈你终于肯要我了。”
心事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她幼小的心头。
珍珍控制着抽泣,终是忍不住大哭起来,“妈妈,我以后乖乖的好不好,你不要……不要再丢下我了……”
“妈妈……你不要再让我管别的人叫妈妈了……”
白欣辞心头的苦,就像是一碗苦药,反复熬煮了一辈子,最终抵在她的心尖喉头。
苦的她快要把命都要丢掉。
母女俩在一起不知哭了多久,等平复下来俩人的眼睛都肿成了一对核桃。
“珍珍……”
白欣辞拿着冰袋给孩子边敷眼睛边道:“等过一阵,跟妈妈搬出去住好不好。”
打记事起就生活在医院里的珍珍,对搬出去这件事并没有概念。
她睁开眼睛思考了下,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姑……妈妈,搬出去,是我要离开医院,要到外面去住吗?”
白欣辞的心早已经疼到麻木,但看见珍珍高兴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心酸。
“是的。”
她把珍珍的头放在膝盖上道:“搬出去住,你跟我,我们组成一个家。”
“一个家?”
珍珍看着她,犹豫了一会说:“那家里是不是还要有爸爸呀,那我的爸爸是姑父吗?”
拿着冰袋的手顿了一下,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里,白欣辞沉浸在跟女儿相认的喜悦里,几乎都已经忘了有司寒夜这个人了。
被孩子猛然提起,白欣辞胸口又一阵闷痛。
她这辈子挚爱的男人,就在昨夜,在她无知无觉的时候背叛了他。
这么多年,不管多难,司寒夜对她有多不好,白欣辞都从没有过怨言。
只是靠着心底那一丝卑微的爱,苦苦支撑着。
温絮去世后,纵然她已经想好要跟司寒夜做个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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